之前准备听从木曾义在安排,那是因为与武田家相比,木曾家太过弱小,没有掰一掰腕子的实力。可若是木曾家能吞并小笠原氏,那就又另当别论了,届时西北信浓尽入其手。加之武田家被困在佐久战场,即便有心讨伐,也力有未逮,至少需要等到来年,这便是木曾家的机会,只要操作得当,将来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越想越觉得可行,木曾义康遂把心一横,不再迟疑:“好,立马将派去联系武田家的信使召回来。我这便率十余卫士入城,借机破城,你在此负责留守,若是我能成功,你便按计划行事。若是不能成功,你便按兵不动,待我回来后,再与武田家一起进攻林城。”
木曾义康身为家督,自然要做两手准备。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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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木曾义康便进入了林城。
见他果真入城,小笠原贞种这下是完全放心了,心里还为自己如此多疑感到一丝抱歉。
于是热情的款待了木曾义康,席间更是频频向木曾义康敬酒,以表歉意,当然这背后的东西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所谓做贼心虚,木曾义康本就对小笠原贞种产生了防备之心,此举更是让他十分警觉,生怕小笠原贞种已经识破了他的计划,想将他灌醉,然后一网打尽,便推说身体不适,不敢多饮。
此后更是暗中频频打量四周,看是不是埋有伏兵,一旦情况不对,便要杀出重围。
小笠原贞种也没在意,只以为他是真的身体不适。
但作为主陪的沟口长友却皱起了眉头,好像在思考什么。
随后便去出恭了。
很快,沟口长友便转身返还,但回来时,手中却多了一封信件,径直走到小笠原贞种跟前:“殿下,家督大人发来急件,请殿下赶紧处理。”
一听有要事,小笠原贞种便只得告罪一声,与沟口长友赶到书房。
“老大人,兄长有何等要事吩咐?”一边说,一边拆开信封,但却惊讶的发现,信封中却空无一物,当即有些不悦:“老大人,你为什么骗我?”
“殿下,木曾义康不对劲!”沟口长友脸色凝重的说道。
小笠原贞种一愣:“怎么说?”
“殿下可还记得,刚才席间木曾义康屡屡拒绝殿下劝酒?”
“这......有问题?”
“殿下有所不知,木曾义康此人好酒人尽皆知,被称为信浓酒豪,据说无论是何种情况,每日皆会饮酒三斗,甚至还流传出木曾斗酒破一揆的逸事,所以此人今日之举绝不正常。”
“原来如此。”小笠原贞种也开始回忆起刚才的情况来,随后又接着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确实不太正常,你有没有发现,他总是在四处打量,就好像生怕中了埋伏一样。”
“没错。”
“看来你也发现了,如此说来此人心中定然有鬼。”
“臣也是如此认为。”
“那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将他拿下?”
“不妥不妥,我们只是察觉到他不正常而已,但究竟是为何,尚不得而知,若是搞错了,到时候家督大人怪罪事小,让小笠原氏贻笑大方,失了人望事大呀。”
沟口长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他作为首席家老,很多事情不得不考虑,不能像小年轻一样,率性而为。
岂料小笠原贞种却微微一笑:“若是老大人顾忌这个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试他一试。”
“什么办法?”
“老大人等会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