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什么,是让敌人替自己卖命更让人解气的呢?
所以他真正的计划便是告诉两边,他是两边的援手,让他们放心大胆的战斗,在两家都对他没设防之际,悄然占据山壁要地,随后再利用盐尻咔狭长似葫芦的特点,对两家发动火攻,届时任何人都插翅难逃。
这才会模仿木曾义康的笔记,哄骗木曾下野守,好一石二鸟。
也就是说,他只不过是凭着区区两封信,便将两家骗的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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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之后,板垣信方一马当先:“众将士听令,敌人就在盐尻峠,随我杀敌!”
“喝!”
武田军便以雷霆之势,悍然杀向木曾下野守。
而早就做好了准备的木曾军,也不甘示弱,就等着武田军自投罗网。
木曾军军营之外,早就设置了大量的陷马坑和拒马。
有心算无心,武田军的先头部队便倒了血霉,不是坠入陷马坑,便是被木曾军的持弓武士射杀。
板垣信方目眦尽裂,要知道能打先锋的,都是些勇武之人,这般人物死一个少一个,自然是肉痛无比。
他显然没想到当面之敌竟然早有准备,这才吃了大亏,但这时候的他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只当对面治军严谨。
所谓一鼓作气,事情已然到了这个份上,板垣信方也不会就此退缩。便见他继续命人轮番冲击敌营,打的竟然是用人命换优势的主意。
武田家毕竟是以多打少,而且战力也超出木曾军一大截,即便是木曾军奋力抵抗,只不过半个小时之后,便出现了颓势,已经有数十位武田武士杀入了军营,打的原本就人少的木曾军节节败退。
又斗了半个小时,木曾军已经死伤过半,木曾下野守却迟迟不见小笠原贞种现身,只能一边咬牙切齿,诅咒小笠原贞种生儿子没屁眼,一边率人拼死抵抗,唯有如此才能争得一线生机。
生死之际,木曾军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也让板垣信方吃了大亏,不少武田将士被杀,伤亡竟然一度与木曾军持平,让他更是肉痛无比。
见援军一直未现身,板垣信方也是十分恼怒,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拿下当面之敌后,必定要给木曾谷的那群乡下人好看。
密林中,小笠原贞种见时机差不多了,当即下令:“吹响法螺,全军出击!”
甚至为了恶心敌人,小笠原贞种现身之后,还不忘来上一嗓子:“下面的弟兄们听着,援军来了!”
山下的两军却都以为是自己的援军到了,士气大受鼓舞,战力倍增,捉对厮杀的更加起劲了,如此一来,两军的伤亡自然越发大了。
他不应该叫小笠原贞种,而应该叫小笠原坏种,坏透了。
很快,板垣信方和木曾下野守都发现了不对劲了,狭窄的山谷两头,开始出现漫天大火,将两军都围堵在盐尻咔之内,而岩壁上的军队更是开始无差别射击。
知道内幕更多一点的木曾下野守很快便明白了小笠原贞种的打算,怒吼一声:“小笠原贞种你个王八蛋,竟然想暗害我木曾家!”
声音悲愤至极,响彻天际。
而板垣信方一开始还没想明白,不由怒喝道:“木曾家的混账东西,看准点再射!”
小笠原贞种见他还没反应过来,生出了玩心,表现更加恶劣:“是我木曾家的不是,将士们,给我射准点!”
随后箭矢雨点般的全数射向武田军。
板垣信方这才想起木曾下野守刚才的怒吼,对着木曾下野守隔空喊道:“你不是小笠原贞种?”
“吾乃木曾家的木曾下野守。”
以板垣信方的智慧,这时岂能不知道双方都上了小笠原贞种的恶当,当即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木曾殿下,在下提议你我就此罢手,共渡难关,阁下以为如何?”
“好。”
但到了这个时候,议和又有什么用呢。占据地利之便的小笠原贞种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让人源源不断地往下面抛射火箭便可。
很快,盐尻咔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肉香传至数里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