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信方与木曾下野守等人,自然不甘心等死,便想组织人马冲出去,但隘口上的火势太大,人马皆是冲不出去,再加上山上的箭矢源源不断,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更是让人窒息。
一些意志薄弱之人,早已是吓得哭爹喊娘。
板垣信方更是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他到是不怕死,但一世英名却丧于宵小之手,他不甘心。
不由仰天长啸:“贞种小儿,可敢与我真刀真枪的对决,使这等阴谋诡计,算是什么英雄!”
小笠原贞种心头发笑:“板垣匹夫,竟然有脸说出此等不要脸的话,只许你算计别人,不许别人算计你?何其可笑!放箭!”
板垣信方一时语塞,只有大吼着:“贞种贼子,你不得好死!”好似这样能让他好过些。
看着在一旁苦苦挣扎的手下,板垣信方老泪纵横,因自己大意的缘故,致使大军身陷重围,他无颜面对众人,无颜面对武田晴信。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管了,只想要冲上山去,杀了那个宵小。要死,也要死在冲锋路上!
板垣信方手下之人见势不妙,死死拉住他,这才拦住了他。
小笠原贞种也懒得管他,只是命令手下之人继续放箭。
很快,山下的千人之军,转眼间便只剩下两三百人还在苟延残喘。一些两军士卒,此时再也不顾主将在侧,跪在地上大声求饶,只求小笠原贞种放过自己,甚至中间还夹杂着数名武士。
看来,生死面前,什么尊严、荣誉都不过是一捅就破的遮羞布。
按照原本的计划,小笠原贞种自然是准备全歼敌军,哪里会接受那些人的投降。
打的赢就耀武扬威,打不赢就跪地投降,把他小笠原贞种当什么?
就好比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可有人问过被屠刀所杀的人没有。
但沟口长友却突然变得有些迟疑:“殿下,下臣认为,或许应当接受他们的投降。”
“为何?”
小笠原贞种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板垣信方此人乃是武田晴信的老师,更是武田家的二号人物,若是葬身于此,武田晴信于情于理,都得替他报仇,否则将人心尽失。所以一旦板垣信方有失,武田家必大举来袭,但本家已经不是当年的本家了,想要独立对抗武田家,显然是痴心妄想。可若要是借助他人之力,却着实不是什么良策,联军中会出一个木曾义康,就必定会出第二个、第三个,不得不防,所以杀掉此人绝非好事,倒不如命其投降,再做打算。”
小笠原贞种闻言,仔细想了一想,沟口长友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武田晴信身为家督,很多东西都是身不由己,即便他自己没有替板垣信方复仇的意思,手下人必然也会逼着他前来的,这就是所谓的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如此看来,这板垣信方当真暂时杀不得。
“我明白老大人的意思了,那就依老大人所言。”
随后小笠原贞种放声大喊:“下面的人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小笠原贞种不愿多造杀孽,今日便接受你等请降。有意请降者,都放下刀枪,站到空旷之地,等待我军收押。当然,执意寻死之人,我小笠原贞种也不介意成全他!”
一听能有活命的机会,绝大部分都欣喜若狂,一些原本没有降意的人,此时也不禁悄然改变了心里,只不过有所顾忌,才不敢行动。
但随着投降之人越来越多,剩下的人,也再无顾虑,纷纷丢下了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