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村上义清也存了谈和的心思,没有理会二人。
小笠原长时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但村上义清一句话却堵的他没有脾气。
“败军之将,何足议事?”
为了博得大佬欢心,村上义清的拥趸们,更是当着小笠原长时的面,肆意嘲笑。
让小笠原长时倍感屈辱,当场就想与村上义清决斗,还是小笠原信定死死拦着,这才作罢,唯有愤然离去。
很快,驹井高白斋便被招到了中军大帐,等听到联军同意议和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主公可以放心撤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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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武田军中军帷幕。
唯一取得胜利的饭富昌景和春日虎纲却跪在武田晴信面前,反倒像是吃了败仗一般,向武田晴信请罪。
“主公,我等擅自行动,误了主公大事,还请主公责罚。”
原来,两军在佐久相持已有数月之久,春耕临近,军士思归的情绪日渐严重。武田晴信知道战事不能再拖下去,遂决定一战定输赢。
与军师山本勘助商议后,便定下了佯败诱敌之策,准备连败数,骄纵敌心,再借机一举击溃联军。
但才第一场便出了岔子,饭富昌景二人竟然无视军令,击败了小笠原长时的左翼,差点武田晴信无法将戏演下去,所以这才会出现这一幕。
说起来,这二人均与武田晴信有着亲密关系,或许也正因如此,两人才敢擅自行动。
“哼,你二人仗着我的宠幸,屡屡胆大枉为,此番差点误了大事,此次定不轻饶!来呀,每人打五十军棍!”
武田晴信此人,显然赏罚分明,即便面对亲密基友,该狠的时候,也绝不手软。
就在此时,物件奉行内藤昌丰突然领着一位使番闯入了营帐。
“主公,大事不好,上原失陷了。”
这个消息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时间全然错愕不已。
等缓过神来,武田晴信才黑着脸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笠原贞种击败本家及木曾联军,并偷袭上原得手,板垣大人及以下八百军势生死不知,但估计已凶多吉少。”
内藤昌丰不敢看武田晴信的眼睛,武田家所有人都知道,板垣信方之与武田晴信,就仿若父与子,甚至胜过武田信虎。他不知道,得闻此等消息,武田晴信会是何等反应。
果然,连上原失陷都未能让其太过动容的武田晴信,一听板垣信方可能死了,整个人开始全身颤抖,甚至眼睛都红了。
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许久,才再度开腔:“小笠原家回援了?”
武田晴信果然是个无比理智的男人。
“不曾。”
“那小笠原贞种如何能击败老师?”
这不仅是武田晴信的疑问,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小笠原家的实力如何,所有人都心中有数,小笠原长时已经带走了绝大部分人马,这留守的仅有区区数百人,就凭这点人马,他小笠原贞种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不是内藤昌丰亲自将使番带进来,所有人均会认为使番在谎报军情,斩了了事。
“属下的人还在打探。”
由于时间太过仓促,内藤昌丰还不知道详情。
如此一来,众人只得猜测。
但无一例外,均认为光凭小笠原贞种,是绝不可能击败板垣信方的,板垣信方的能力大家都深信不疑,肯定不可能栽在小笠原贞种这等无名小卒手里,背后定然还有其他人出手,说不得是越后的那个肺痨鬼的手笔。
肺痨鬼,便是越后长尾晴景,此人素来觊觎信浓之地,与信浓豪族多有勾搭,算是武田家未来的潜在对手。
武田晴信也是如此判断:“速速派人去越后打探消息。”
“臣已经命人前去了。”
见内藤昌丰已经做了安排,武田晴信这才点了点头。
“各位,若是越后介入,本家该当然如何?”
“主公,为臣认为,当前形势,本家不宜再耗在这佐久之地,应当速速撤军,夺回上原。一来,上原乃咽喉之地,上原一失,则诹访尽归他人,本家数年心血将毁于一旦。二来,若是长尾家继续东进,攻入甲斐,或者绕道海之口,前后夹击,大军恐有倾覆之危,不可不防。所以,为臣建议,迅速与对面之敌议和,若是对方答应,我家不仅能从容撤离,另外也说明长尾家并未与联军联手,本家可以一举剿灭入侵之敌。若是不答应,那主公便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军师山本勘助很快便分析清了形势。
武田晴信长叹一声:“唯有如此了。”
如今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一切的变故,只不过是小笠原贞种这支小蝴蝶所为,若是知道真相,一个个又会是何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