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城监牢。
诹访满邻正在小憩,突然听到监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监牢里突然热闹了起来,原来是看守的同伙带着酒菜,来与看守畅饮。
由于昨日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诹访满邻也没放在心上。
今日明显有些不对劲,不知怎的,外头竟然传来一阵打斗声,但很快便销声匿迹,就在诹访满邻疑惑之际,便见四人快速窜到他所在的牢房,一边掏出钥匙打开牢门,一边解释道:“诹访大人,我等乃是国主大人派来营救大人的,请大人速速随我等离去。”
一听此言,诹访满邻大喜,也没多想,跟着几人便走了。
离开的时候,诹访满邻只见原本的看守全都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显然这便是二人的杰作。
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众人总算出了城。
可走着走着,诹访满邻便发现不对劲了,因为行进的路线不像是要去甲斐的方向,心生疑惑之下,诹访满邻便长了个心眼,偷偷观察着对方。随后,便发现几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遂暗暗记在心上。
到了夜里,诹访满邻找了个借口,早早地睡下,但暗地里去戒备着众人的动向。
没过多久,诹访满邻便发现有一人慢慢靠近自己,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已经熟睡。
他赶紧不露声色,装出熟睡模样。
很快便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怎么样,他睡着了吗?”
“睡着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诹访满邻心中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源次郎,不得擅自行动,内藤大人有吩咐,此人需交到高远赖继手上。”
什么?他们竟然要把他交到高远赖继手上?难道他们不是国主的人?诹访满邻吓地都差点要跳了起来,但好在反应的快,这才没有暴露行藏。
原来,高远赖继也是出自诹访一族,算是诹访一族的庶流,但此人一直觊觎宗家的家主之位,诹访赖重在世时,甚至屡屡发生争斗,反倒与武田晴信一样,成了诹访一族的死敌。诹访满邻曾速度击败过高远赖继,甚至杀了高远赖继之父,更是被此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若是落在高远赖继手上,恐怕下场会极度舒适。
随后两人的对话,解答了他的疑惑。
“反正他是要死的,为什么不能成为咱们兄弟的功勋?”源次郎明显有些不甘心。
“源次郎,我可警告你,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忤逆内藤大人。”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过这诹访满邻也正真可怜,谁能想到高远赖继投了国主大人,而条件便是这诹访满邻的人头。”
“谁说不是呢。不过怪只怪他诹访家已经今非昔比,诹访满邻对国主大人已经没有多大利用价值了,用他的人头换高远一族效忠,如果我是国主的话,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你可真是冷血,这位大人在为国主大人安定诹访的时候,可是出过大力的。”
“时过境迁,如是而已。”
这一刻,诹访满邻简直气的发抖,双手死死地攥着。可恶的武田晴信,居然如此薄情寡义,枉他当年为武田家尽心尽力,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他诹访满邻不甘心!他不能死,他一定要活着报复武田家和高远赖继!
冷静,得冷静。他要找准机会逃出去。
很快机会便来了,到了凌晨时分,那些人也很快睡着了。
瞅准机会,他悄悄地起身,不敢发出丝毫动静,待走了一段距离,这才撒足狂奔。
很快,他便听到身后传来惊怒之声:“不好,诹访满邻跑了,快起来追!”
诹访满邻更是不敢耽搁,没命地上原城方向跑,他想的很清楚,要想报复武田晴信,又不能放弃诹访这个大本营,如今看来,只有投靠小笠原家了。
但他却不知道,那叫的震天响的几人,却只是光打雷不下雨,压根没有起身,而是坐在原地干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