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照面之后,饭富昌景才看清来人竟然是秋山信友,当即大怒:“秋山信友,你这卑鄙小人,国主待你不薄,为何背弃国主?”
“哼,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以色侍人!你钟意的厚待,我深以为耻!”
话不投机,两人也不再多言,奋勇厮杀了起来。
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之后,秋山信友便有些招架不住了,饭富昌景此人武力本就高出他许多,如今更是毫不在意伤亡,与这样的人作战,最是难缠。
更要命的是,赤备骑兵不仅武艺出众,加之装备精良,战斗力高的吓人,就在二人对决之际,秋山信友的下属已是有不少被杀,若不是沟口长胜反应的快,命人专砍马腿,才算暂时稳住了阵脚。但也仅是一时之计,赤备们有了防备之后,局势依旧在逐渐恶化。
秋山信友知道,搏命的时候到了,城内实际上已经没有可战之军,要想静守待援,只会是自寻死路,为今之计,只有擒贼擒王,抓住饭富昌景,才有一线转机。当下心中发狠,不要命的朝饭富昌景杀了过去。
秋山信友这人最大的特点,便是遇强则强,越到危机时刻越是清醒,越是遭遇强敌,越是舍得拼命。
眼见饭富昌景策马一枪刺来,电光火石之间,秋山信友心中竟然无比冷静地分析到,对方马势极快,倘若自己能一改之前针锋相对,以力搏力的打法,用身体硬接这一枪,夺了他的兵器,饭富昌景定然反应不及,且极易失了重心,坠下马来,到时候便是自己的机会。不过此枪势大力沉,一不小心便会被捅下马来,他得做好准备。
随后便见秋山信友双腿紧紧地夹住马腹,力气之大,甚至让胯下战马都痛的发出一声哀鸣。
饭富昌景见他没有反应,以为他是躲闪不及,心中大喜,手上越发用力了。
便听“噗嗤”一声,长枪破开腹甲,直直贯穿了秋山信友的肚子,饭富昌景眼见得手,就欲抬枪将他从马上挑起,却发现如何用力都不能使秋山信友动弹分毫。
抬头一看,却见秋山信友一手死死按住长枪,另一支手高举太刀,狞笑着向他头部砍来,原本俊美的面容彷如恶鬼,这才惊觉,此人竟然是有意为之。
本能的头部往后一仰,便想避开这刀,但有心算无心,这一刀哪里是这么好避的,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没被当场砍了脑袋,但头盔却被砍了大半,头皮上也被削掉了一层。
好在饭富昌景命大,头盔质量精良,这才没有死。
可饶是如此,剧痛之下,再也控住不住自己,从马上跌落下来,在地上剧烈翻滚,随后昏死过去。
一旁的武田赤备见势不妙,就想将饭富昌景抢回来。
但秋山信友又怎能让他们如愿,即便深受重伤,也完全不管不顾,甚至嫌扎在身上的枪碍事,嘶吼一声,用力将其拔出后,才从马上跳下,朝饭富昌景冲去。
他没发现,做完这一切之后,对面之敌却犹如看鬼神一般望着自己,原来,就在此刻,他体内的肠子都流出来了,他自己却仿若未决。
一些武田家士兵就想趁机击杀秋山信友,但已经凶性大发的秋山信友却是一刀一个,竟然手刃了三十四号敌人,比起受伤之前,反倒战力更加惊人。但这也是有代价的,如今的他,身上已是多了十几道伤口,有些甚至深可见骨,身上没有一处好肉,鲜血早已流满了全身,配上那张俊美异常的面容,看起来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鬼,画面着实吓人。
秋山信友的悍勇,吓住了所有人,一时间武田将士无人再敢向前,生怕成了这恶鬼的刀下亡魂,其实他们不知道,此时的秋山信友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坚持着。
秋山信友趁此机会,一刀抵在饭富昌景的脖子上。
“饭富昌景已被我拿下,你等速速投降!”
眼见主将被抓,这帮人没了主心骨,武田军再度乱作一团,而沟口长胜等人在此时也全然不要命的冲了过来。
如此一来,武田军不是逃亡,便是跪地求饶。
此役武田家阵亡六百人,被俘两百人,小笠原家则阵亡三百余人,主将秋山信友重伤,可谓是两败俱伤。
而小笠原家阵亡的人员中,绝大多数都是被仅有一百余人的赤备铁骑所杀,赤备之威,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