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笠原长时的部队还有半日便可抵达上原,如此一来,上原城便等于上了一层双保险,再也用不着担心任何东西了。
小笠原贞种也可以彻底放下心来,不用再琢磨这个琢磨那个了。
接待的事情,他全权交给沟口长友父子负责,自己则躲到一边偷懒去了。
下午,本来应该迎小笠原长时入城的沟口长友,却只身返回了。
“老大人,兄长还没到?”小笠原贞种一愣,他不是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吗?
“到了,家督大人命殿下前去城外迎接。”
随后,他便见沟口长友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向自己。
嗯?怎么回事?心中不免疑惑。但第一时间,并没有多想,去城外见便去城外见呗。
可走着走着,越想越不对劲,小笠原长时好像从来都是没什么架子的人,怎么这次倒摆起了架子?
难道......是因为自己骤然立下如此大功,让这个大哥感到了威胁,所以要敲打一下自己?
不会吧?不是大家都说兄弟三人感情极好吗?
还是说,这里面有很多旁人不知道的东西?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历史上这等事情层出不穷,多他小笠原长时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有什么好稀奇的。
不由暗自警觉。
城外,只见一只千余人的军势伫立在百米开外,旌旗招展,好不威风。
为首的,是两个长相与自己相仿的人,估计便是自己名义上的两位兄弟,看来小笠原信定是后来追上了小笠原长时的部队。
小笠原贞种现身之后,两人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看不出一丝欣喜之色。
而周围则伫立着的将士,也直勾勾地盯着他。
小笠原贞种心中一沉,妈蛋,看来自己估计的没错,这两人来者不善呐。
果然小笠原长时一开口,便不是什么好话:“小笠原贞种,你可知罪?”
心中无比气愤,他为小笠原家立下如此大功,换来的却是斥责猜忌,当着是日了狗。可如今形势,却也只能安耐住愤慨:“臣弟不知。”
此时,小笠原信定也在一旁开口帮腔:“好你个老三,竟然还敢狡辩!”
见兄弟二人一唱一和,小笠原贞种更加愤懑:“臣何错之有?”
好似见他冥顽不灵,小笠原长时便开始历数他的罪状:“第一,背着我们偷偷击败了板垣信方;第二,擅自出军攻下了上原;第三,铤而走险,击溃了武田信繁。你说说看,哪一件不是你的罪过?”
妈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分明全都是惊天大功,但落到这兄弟两嘴里却成了罪状,他小笠原贞种只觉这世道日了狗。
如此一来,也没了说话的心思。
这还不算,小笠原信定又加了一句:“大哥,你还忘了一个。”
“忘了什么?”
“欺骗我们。”
“欺骗我们?”
“他一直在我们面前装出一副胸无大志,有勇无谋的模样,哄骗我们多年,你说这怎么不算罪过?”
“没错,二弟言之有理,你可知错?”
算了,你永远唤不醒一个有意装睡的人,小笠原贞种越发不想说话了。
见他如此,小笠原长时接着说道:“众将士,我这三弟是否有罪?”
看来是想以势压人。
很快,周围便响起了山呼海啸的声音:“有罪!”
“该如何处罚!”
“今晚不醉不归!”
等等,这是几个意思?小笠原贞种听出了些不对劲,狐疑地抬起了头。
随后便见小笠原长时突然跳下马来,一把抱住自己,朗声大笑:“老三,你这次干的漂亮!我小笠原家很久没有这么风光了。”
而小笠原信定则是轻轻地在他胸口给了一拳:“好小子!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