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小笠原贞种哪能不明白,这两人是在耍自己,一时间满头黑线:“幼稚!”
“嘿,你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惊喜,我们总要还你一个不是。”小笠原长时咧着嘴笑道,全然没有家督的正经,与这个世道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才有种独特的魅力吧。
“别怪我,都是大哥的主意。”小笠原信定赶紧撇清责任。
“你这个家伙,分明是你提出来的好不好!”
不管是谁提出来的,小笠原贞种现在知道,这三兄弟看来是真的感情很好,要不然不会这么玩。心中也是无比高兴,今后看来行事用不着那么多顾忌了。
“好了好了,不管是谁提的,我不介意便是。”小笠原贞种笑着说道。
“你说哈,不能反悔!”
“好,不反悔。”
这晚,除了负责戒备的人之外,小笠原家的所有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小笠原长时更是面对属下的敬酒来者不拒,即便是喝了吐,吐了喝,也依旧如此。
怕他喝的胃出血,小笠原贞种赶紧找到了小笠原信定:“二哥,大哥这么喝容易出事,你还是劝劝他吧。”
但小笠原信定却摇了摇头:“算了,难得这么一次,你就随他去吧。”
“为何?”
“你别看大哥平常看起来好像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我知道,他其实一直很压抑。自大哥继任家督以来,本家从未战胜过武田家,甚至屡屡在武田家手上损兵折将,丢城失地,大哥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其实压力很大,就怕将来没有颜面去见过世的父亲。如今,能在你手上拿下诹访,他实在是太高兴了,才会如此,就随他吧。”
原来,小笠原长时前半辈子,都活的无忧无虑,因为彼时的小笠原家还是信浓一等一的势力,父亲小笠原长栋更是被称为小笠原家的中兴之主,有这样一只雄鹰照着,他小笠原长时何时需要考虑那么多蝇营狗苟,如此一来,也养成了他不想事的性格,显得天真无脑。
可父亲死的太突然了,小笠原长时什么心理准备都没有,便仓促的继任了家督之位,那个时候的他无比茫然。好在有沟口长友等家臣以及小笠原信定等一门忠心耿耿的辅佐他,才没出什么乱子。原本他以为,会这样平平淡淡的将日子过下去。
可不久,武田家的武田晴信冒头了,在流放了生父武田信虎后,不断对小笠原家用兵,以小笠原长时的性子怎么可能是武田晴信的对手,屡屡吃瘪之下,已然对武田晴信生出心理阴影来了,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击败武田晴信,击败武田家。
可就在他已经完全绝望的时候,小笠原贞种却站了出来,不仅以少胜多,大败武田强军,甚至拿下了连父亲都没能拿下的诹访,让他的人生又看到了光,这才不能自持。
“原来如此。”
“说起来,我也要感谢你才是,当年父亲命我好好辅佐大哥,但我却毫无建树,着实有负父亲所托,心中惭愧的很,你一定要喝了这杯!”
看着给自己斟酒的小笠原信定,小笠原贞种知道,刚才的话,指的不仅仅是大哥长时,或许也包括小笠原信定自己。
如此一来,小笠原贞种也熄了劝诫之心,端起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这一夜,所有人都是站着进来,躺着出去,喝高了的小笠原长时甚至流着泪着抱着小笠原信定和贞种二人一边不停的道谢,感谢两兄弟对他的帮助,祈求二人千万不要像父亲一样,丢下他不管,一边不停地述说自己心中的种种委屈,让小笠原贞种听的,都有些替他心疼。
或许之前的小笠原贞种还有些别的心思,但这一刻他决定全力辅佐这个名义上的大哥,只为小笠原长时此刻的真情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