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小笠原贞种是打算今晚不准备再睡了,但见刺客好像真的没有别的举动,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
刺客显然没有说实话的习惯,等小笠原贞种再次醒来之后,却发现他早已没了踪影。欣喜之余,又暗暗后怕,他怎么能真的就这么睡着了,倘若刺客心怀不轨,就什么都完了。
打探了一下消息之后,才知道这刺客到底做了什么,原来这刺客昨夜刺杀了他先前遇到的那位公卿。
不过,这跟他好像也没太大关系,便也没多关注。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武田晴信依旧没有召见他,不免心里有些犯嘀咕,但也知道,谈判的事情,急不得,谁急谁吃亏。
于是便带上沟口长胜和几名近侍,准备去甲府之町散散心心,最强战力秋山信友没跟在身边,他的安全占时只能交给沟口长胜这个备选,但此君好像比他强不了多少,也不知道关键时刻能不能保他安全,小笠原家人才凋敝可见一斑。
甲府之町是小笠原贞种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繁华的城下町,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到处都能见到游走的商贩,以及表演的能乐团。
前面围着一大批人,好像有什么热闹可瞧。
小笠原贞种也是个俗人,带着沟口长胜便挤了进去。
还没看清是什么情况,便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武士大人,这些布帛定然是偷的小店的,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布帛。”
很快一个倔强的女声传来:“他撒谎,这些布帛是别人给我的。”
小笠原贞种这才看清,里面对峙的,是一位商人和小姑娘,周边则站着几位武士。
商人衣着豪华,富态十足。而小姑娘则穿着破旧的麻衣,阶级对比明显。
小姑娘看起来大概在十三四岁的年纪,虽然不施粉黛,但看起来却极为秀丽可爱,是个妥妥的美人胚子,长大后定然会是不少人心中的白月光。
小姑娘此时眼中噙着泪水,看起来极度委屈。
人群中,早已有人在窃窃私语:“可恶的伊势人,又在仗着国主的信任,欺压我们甲斐人了。这个小姑阿怎么可能能从他店里偷这么多东西,也不想想,她搬的动吗。”
“哎,这小姑娘要遭殃了,那些武士老爷收了这个伊势人的好处,定然是会站在他那边的。上次那个男的,不也是如此吗?”有人叹了口气。
“国主怎么就看走眼了,任用这等恶霸为座商。”
“定然是这坂田源右卫门用诡计欺骗了国主。”
“没错,国主这么英明的人,定然是受恶贼蒙蔽才会如此。”
这些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的声音有点大,足以让坂田源右卫门以及那几名武士听入耳中,或许这是他们这群普平民能帮到小姑娘的唯一办法。
可显然,坂田源右卫门和几名武士不是什么讲究脸面的人,充耳不闻。
小笠原贞种这时哪能还不明白事情的缘由。
这时,便见坂田源右卫门趾高气昂地问道:“好,你既然说是别人给你的,那到底是谁给的,我们去找他对质。如果说不出来,便是你撒谎!”
小姑娘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不知道为何却最终没有开口,只是死死地盯着坂田源右卫门,反复说道:“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撒谎!是他在撒谎!”
武士跳出来帮腔了:“既然没有撒谎,那你倒是说出个所以然来啊。”
“我不能说。”
武士讥讽一笑:“哈哈哈,撒谎便撒谎,还说什么不能说,赶紧把东西还给坂田老板,我可以不追究你盗窃之罪。”
一听要追究责任,小姑娘明显慌了神,赶紧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武士老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撒谎!真的.......”
说到后面,小姑娘已然是泣不成声。
可即便如此,武士和坂田源依旧没有任何动摇,甚至还得意地对视了一眼,东西就要到手了。
小姑阿娘见此,又赶忙向周围的人求助,可惜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一时间小姑娘无比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