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命里与甲斐犯冲,小笠原贞种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这日他想去驿馆附近的杂货店买点零嘴,所以便没带任何侍卫。可才一出杂货店,便有种强烈的预感,有人在盯着他。
摸不清对方的意图,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就想赶紧赶回驿站。
眼看离驿馆只不过相距百米,很快便能安全了。
可却陡然惊觉身后被东西顶着,随后一个声音传来:“跟我走。”
从那触感来判断,应该是把短匕。
不敢轻举妄动,小笠原贞种只能顺从地听话。
那人好像有意要将他带至偏僻人少之处,也不知道究竟想干什么。
小笠原贞种一直在想脱身之法,但却始终找不到机会。眼看周围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他心里无比着急,万一这人想杀了他,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有意拖延时间,他一直尝试着与对方交谈,可对方却完全没有任何回应。若不是身后一直都脚步声传来,他都以为绑架自己的,是只阿飘。
如此一来,他也知道,这个方法没有任何作用。
眼看暂时脱不了身,他只能猜想对方的来路,若是知道了对方的来路,或许有应对之法。
到底是什么人会要绑架自己?是武田家的人?
可按理来讲,武田家若要借机发难,直接在驿馆动手不就好了,何必特意安排在外面。他们不可能会天真的以为,在自己外面出事,小笠原家便不会以为他们所为吧?况且,驿馆是他们的地盘,若是有心,有的是手段让他突然消失,犯不着多此一举。再则,武田晴信若是果然如众人所言,卓绝不群,定然不会做出这等没有格局,贻笑大方的事情。
所以定然不会是武田晴信指使的。
但除了武田家,他好像也没得罪过谁啊。
不对,最近与他结仇的,还有一人,难道是那坂田源右卫门?
可坂田源右卫门是武田家的御用商人,不可能不知道这里干系,要是他敢背着武田晴信胆大妄为,就不怕武田晴信拆了他?
或许此事也并非坂田源右卫门做的,可若两者都不是,又会是谁呢?
小笠原贞种掌握的信息有限,分析来分析去,始终找不到答案。
前面是一幢荒废的老屋,看来对方的目的地便是此处。想着对方即将图穷匕见,小笠原贞种腿肚子都有些打抖,本质上而言,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即便在战场上有些许建树,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进到屋里,这人终于第二次开口了:“转过身来。”
入眼是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比小笠原贞种矮了一个头,脸色蜡黄,看起来就像是个病秧子。
之前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如今见这人好像状况不佳,小笠原贞种不由心中一动,生出了殊死一搏的心思,或许对方并非自己的对手。
可对方好像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不要想多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随后小笠原贞种便觉眼前一花,一把短匕直直地抵在脖子上,顿时心中透冷。
“好汉,别冲动,别冲动。”
突然这人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就只会这个?”
“什么?”
小笠原贞种不解其意。
“我是说,你是不是每次被抓,都只会讲好汉饶命?”
这人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要说每次?
等等,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对了,当日驿馆的那名刺客好像就是这个声音。
“是你?”
“是我。”
见他承认,小笠原贞种本能的松了口气,这人并不嗜杀,应当没有生命危险。
“怎么,不害怕了?”
那人发出了轻笑声,但诡异的是,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看的人瘆得慌。
“你不会滥杀无辜。”
可那人却生冷一笑:“你杀了武田家这么多人,怎么会是无辜。”
不好,这人不会是那些死者的家属吧?小笠原贞种如临大敌,大气都不敢喘,唯有艰涩说道:“战场之上,生死有命,这本是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