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眼下要做的事情,便是向小笠原长时汇报,看他怎么说。
小笠原长时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证据摆在这里,又不能置若罔闻,于是问道:“现在该如何处理诹访满邻?”
小笠原贞种沉吟了一会:“我个人认为这件事情还是疑点重重,应该要继续详查,但以目前的情况而言,诹访满邻也确实存在嫌疑。所以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先把诹访满邻控制起来,让他配合调查。但需要跟他讲明此事情况,若查明不是他所为,今后必定还他一个清白。”
其实言下之意,便是对账簿的真实性存疑。
“嗯,此言有理,就先这么办。”
诹访满邻府邸,见到小笠原贞种一行,诹访满邻有些诧异:“贞种殿下,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小笠原贞种决定先诈他一下:“大胆诹访满邻,你的事发了。”
诹访满邻完全没反应过来,表现的十分疑惑:“殿下,你这是?”
完全看不出任何心虚和异样。
对方如此反应,小笠原贞种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账簿极有可能是伪造的。但同时心中也生出疑惑,松下定之诬陷诹访满邻干什么呢?事情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随后将账簿递给他看。
诹访满邻当即极为震惊,慌忙解释道:“贞种殿下,此事绝非在下所为,您可千万别被小人蒙蔽了呀!”
“满邻大人放心,这次来只是想请你配合调查的。若是在下真的认为此事系大人所为,我又怎么会将账簿如此堂而皇之的交给你呢。何况此次前来拜访大人,只有我和政德二人,你看像是要抓捕你的阵仗吗?”
听他如此一说,诹访满邻这才松了口气:“多谢殿下明察秋毫。”
“那就暂时委屈一下大人,查清真相之后,在下和家督大人比会亲自登门致歉。”
“使不得使不得,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随后,诹访满邻便被请到了监牢暂居。
可是小笠原贞种不知道,就在诹访满邻下狱没多久,诹访人中间,便开始传出了一则流言,流言的内容便是:“小笠原家有意打压诹访众,要拿诹访满邻开刀。”甚至愈演愈烈,很快便传遍了家中。
起初听到这个传言,小笠原贞种及长时二人都是一笑置之,有没有打压的意思,他们自己会不清楚?只当是诹访人在以讹传讹。
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让二人措手不及。
这日,小笠原贞种两兄弟正在讨论案子的进展情况,却见沟口长友再次铁青着脸冲了进来,这是他第二次如此了。
“家老,发生什么事情了?”
“诹访满邻死了!”
“怎么会这样?”
想起之前的流言,小笠原长时知道,事情麻烦了。
“有一名狱卒袭击了诹访满邻,诹访满邻当场死亡,而那名狱卒也自尽了,我查到那名狱卒是武田家的死士。”沟口长友补充说道。
听完这句话,小笠原贞种脑中闪过一道晴天霹雳,他知道那本账簿为何会如此蹊跷了,也知道为何会突然传出小笠原家有意打压诹访人的传言了。
原来这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粮仓失火案,失火案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小笠原家大动干戈之后,逮捕诹访满邻。武田家再借机刺杀诹访满邻,让小笠原家有口难辨,从而挑拨小笠原家与诹访人的关系。
若是他猜的没错的话,粮食倒卖一事必然是真的,但却不是诹访满邻,而是小笠原长时极为信任的人所为。并且武田家一定掌握了此人的罪证,因为只有这样,到时候武田家将证据摆出来,才能坐实小笠原家打压诹访人的事实。
他中计了!自己所有的一切行动,都在对方掌握之中!
而且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之后的连锁反应,他知道,小笠原家即将迎来一场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