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众人才压下哭泣之声。
随后便听木曾义在吩咐道:“突发此等变故,小笠原家必然会有所察觉。尔等现在速去各自整顿人马,趁小笠原家还在犹疑之计,今夜便撤!切记白日里不得露出破绽,若是有人露了破绽,定斩不饶!”
“是。”
“下去吧。”
木曾家的众人这才一个个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营帐。
弥太是犬甘政德手下的细作,他一直暗中盯着这边的情况,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那突如起来的哭声,却被他听了个真切,后来见这帮人一个个神思不属,当即有了大概判断。等接到秘密传来开拔的命令后,便知道木曾义康必然是已经死了,找了个借口便溜回了对岸。
看着跪在身前的弥太,小笠原贞种确认到:“你当真接到了开拔的命令?”
“千真万确,就在入夜后动身。”
“行,你先下去。”
待弥太退去后,一旁的犬甘政德问道:“殿下,要不要趁势追击。”
“如此天赐良机,岂有放过的道理?”
犬甘政德闻言大喜:“那我这就去作动员!”
谁料小笠原贞种却摇了摇头:“暂且不忙着动员,当务之急,你速速命将士们去睡觉休息。”
犬甘政德一愣:“殿下,这是为何?现在不动员的话,要追可就来不及了。”
小笠原贞种笑道:“政德放心,肯定来得及的。撤军事大,木曾家必然会有所安排,我们冒然出击,很有可能会中敌方埋伏。我们能派细作,对方自然也可以,现在行动极有可能打草惊蛇,不如暂时按兵不动,等他们撤的差不多了,以为我等还没有反应过来,再出其不意进行追击,到时候必有奇效。”
犬甘政德一想,确实如此,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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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木曾义康营帐。
原本是尸体的木曾义康却突然动了,只见他翻身爬了起来,而一旁的木曾义在却丝毫不觉意外。
“父亲,你说这小笠原贞种会不会中计?”
木曾义在捻了捻胡须:“小笠原贞种确实不凡,但武田晴信更是老奸巨猾,这次布下的这个局是专门针对他的,量那小儿有天大的本事,也想不到。我们演了这么久的戏,此人必然会上当追击我军,届时他一旦进入本家与武田家设下的伏击圈,便是他的死期到了!”
“好!我的大仇终于得报了!”
可想起武田晴信这次的手笔,木曾义康还是不由的不寒而栗,他从未想过武田晴信会是这等可怕之人,心中头一次,对武田晴信产生了畏惧心里。父亲不愧是父亲,看事情比自己眼光高的太多,怪不得他执意要投靠武田家,若是这等手段被武田晴信用到自己身上,恐怕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原来,小笠原贞种一开始就猜错了,自粮仓失火开始,这其实都是武田晴信设下的连环计,所有谋划都是为了今日,击杀他小笠原贞种,并歼灭小笠原家的有生力量,让小笠原家彻底没有翻身的希望,而并非只是简单的让小笠原家陷入内忧外患的局面。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武田晴信深信,小笠原贞种不除,小笠原家对他而言便会是个巨大的威胁。所以他决定针对小笠原贞种的个性,设下这等诡异之计。一步步引对方上钩,最后再施以雷霆手段,一击毙命。
如今小笠原贞种还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依旧对自己的布置充满信心。
战国乱世,你在算计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同样在算计你,只不过看到底谁棋高一筹罢了,这次显然是小笠原贞种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