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对方便只能依命行事,如此我等便可兵不血刃占领木曾福岛城!”
“兵不血刃占领木曾福岛城......兵不血刃......兵不血刃。”犬甘政德只觉心跳的越来越快,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接手木曾福岛城。
但小笠原贞种给他的震惊还不止如此,只听小笠原贞种继续说道:“届时木曾义康的家小必为我等所获,木曾家世代单传,鲜有子嗣,若是我以木曾义康嫡子为要挟,木曾义康很有可能就范,臣服本家,到时候我们便能转败为胜,破了这一居!即便木曾义康不从,但我们有其家小在手,木曾义康也不敢轻举妄动,届时我们也完全立于不败之地,可对木曾家予取予求。”
我的天呐,我的三殿下,你竟然想靠着千人之军,一举拿下木曾家,而且还极具可行性,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能想出此等精妙绝伦的计策?幸亏我是小笠原家的家臣,若是与你为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犬甘政德钦佩地望着小笠原贞种,哪里还会说半个不字。
为了提振军心,小笠原真正将自己的谋划当着全军的面托盘而出,众将士听完之后,全都对他敬若神明,此生唯三殿下之命是从。想着自己等人即将完成此等壮举,将士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哪里是只败军,分明是一只常胜军才有的精神面貌。
小笠原贞种满意地看着众将士,军心可用,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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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曾、武田联军搜寻了数日,始终没有发现小笠原贞种的影子,而且各路关隘也没有传来示警,众人均是纳闷,这只缩头乌龟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但却并不着急,此人早晚是要死在自己手上的,也不急于一时。
在搜索对方的同时,为了彰显军威,打击对方士气,木曾义康特意命人将小笠原家的千人首级砍下,铸成了京观,摆在村井城守将的面前,并宣称小笠原贞种已然战死,被砍成了肉泥。
当见到如此骇人之景,村井城举城而降,附近的一些小城也望风而降,木曾家全取和田郡,只是为了围堵小笠原贞种,这才没有继续进攻,否则大军已然抵达林城。
此等耸人听闻的消息,自然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府中。
小笠原家众人听到小笠原贞种败亡的消息,全都如坐针毡,连三殿下都如此,难道小笠原家要亡了?
小笠原长时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自然是不信,但确认过后,却是久久不语,连续数日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见,侍女每天都能听到从房中传来的哭泣声。家中事务,只得由小笠原信定和沟口长友二人负责。
他当真算不得是一个合格的家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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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原城外,诹访联军大营。
联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却拿城内的秋山信友毫无办法,屡屡被他击退,即便守军仅有三百人,还不到联军的五分之一。
久攻不下,又见对秋山信友人少,联军慢慢开始滋生出了散漫之心。
眼见这帮人如此,真田幸隆又气又无奈,气自然是因为这些人不思进取,这么多人竟然拿不下一个三百人守卫的城池。无奈则是因为秋山信友此人竟然文武双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仅作战悍不畏死,每战必先,而且多次识破自己的计策,让他束手无策。
这般局面若是时间长了,武田晴信必然会低看自己几分,到时候自己复兴祖宗基业的目标只怕更加困难了。
他倒不是武田晴信的死忠,反倒与武田家算是有灭家之仇。他出身信浓海野氏,其父海野辛义幸当年便是砥石城城主,海野家一度跟随村上义清作战,抵抗武田信虎的侵略大军。可后来村上义清却与武田信虎合谋,灭亡了海野家,真田幸隆三兄弟被迫远走上野,做了上州黄斑长野业正的客将。
但其父死前留下遗命,三兄弟务必要尽全力夺回砥石城。
如今砥石城在村上义清的控制下,若想夺回砥石城,只有依靠武田家的力量才有可能。山内上杉家虽然也有此实力,但重心却放在与北条家相争之上,他等不了。至于其他势力,则是完全看不到希望,但凡有一定希望,也不会想要投靠武田这等死敌。
小笠原贞种的崛起,让他一度有过迟疑,但考虑到小笠原贞种毕竟不是家督,而家督小笠原长时在他看来又太过拉垮,相对而言,不确定性因素太大,他已经三十多数了,不敢赌,也赌不起。
所以这才在山本勘助的劝说下,摒弃仇怨,准备投靠武田。
当获知小笠原贞种败亡,真田幸隆不免扼腕叹息,虽然这里面也有他的功劳,但不妨碍他对此人的欣赏。
可惋惜过后,该做的还是要做,他要借此良机,说降秋山信友,以作晋升之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