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这只是为求保命的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
“没错,先活下性命,到时候再借机逃回武田家。”
“这......可如此一来,那不是在大膳大夫眼里留下了污点?那秋山信友不是善男信女,肯定会让大哥自绝于武田家,我只怕你长久以来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矢泽赖康有些犹豫。
“污点总有办法洗脱的,但若是性命都丢了,还怎么夺回祖宗基业?”
“难道就不能向其他人示警?”
“你认为秋山信友不会防着这招?秋山信友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道?这么做,只会让我们死的更快!”
矢泽赖康被他说服了,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就唯有如此了。”
见矢泽赖康点头,真田幸隆吩咐道:“你去将秋山信友请来。”
“是。”
矢泽赖康去而复返,而侍者也没有任何表示,秋山信友放下了戒心,继续与众人对饮。
但还没多久,秋山信友便见矢泽赖康端着酒杯走到自己跟前,小声说道:“信友大人,家兄有请。”
秋山信友皱了皱眉头,这两兄弟在搞什么?就在疑惑之际,却见矢泽赖康用嘴型无声说出请降二字。当即一惊,他的计划被识破了,刚想拿下此人。
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人如此作为,定然不会揭破自己的计划。
如此说来,倒是有必要去见见真田幸隆了,看看此人到底想干什么?
找了个更衣的借口,便来到了真田幸隆所在之处。
一进入厢房,也没说话,只是无声地盯着真田幸隆,默默地施加着压力。
真田幸隆却丝毫不见紧张,而是坦然笑道:“信友大人何必如此作态,放心,你之所谋在下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真田大人果然不愧为睿智之人,我只想知道,是哪里露出破绽来了?”
两个都是明人,自然不用说暗话。
“你手下之人频频看向大厅。”
“原来如此,我还当是自己呢。话既然说道这个份上,你有何图谋?”
“实不相瞒,在下欲助大人成事。”
“哦?你会帮我?”
秋山信友不置可否。
“说出来也不嫌丢人,在下怕死,不想枉送性命。又找不到脱身之法,只得向大人投诚了。”真田幸隆十分坦率。
这种时候,唯有坦率,才可能让秋山信友收起杀心。
“有没有你,好像并无影响。”秋山信友笑道。
“确实如此,但若是多了在下给大人打掩护,重夺上原肯定轻松的多。”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不错,你想的很周到,我被你说服了。”秋山信友点了点头,他知道真田幸隆必然不是真心投靠,但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助自己顺利夺回上原城,便可以了。
“多谢大人高抬贵手。”
“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
“等会我会亲自手刃桑园高纲以纳投名状。”
见秋山信友与真田幸隆二人联袂而来,众人也没有多想,只当真田幸隆清醒了过后再度出席,毕竟他才是主宾。
在真田幸隆的频频劝酒之下,很多人都喝醉了,见时机成熟,秋山信友一声令下,卫士们便冲入场内见人就杀,很快欢乐的大厅之内,瞬间变成了人将炼狱,诹访众的头头脑脑尽数被杀。
此后,再由真田幸隆出面麻痹上原守军,秋山信友一举重新夺回上原。
见完成了自己的承诺,秋山信友便修书一封,送往林城汇报此间之事,同时让使者带去的,还有自己的请辞信,只待主家派人前来接手之后,便准备前往摄津,他早就听说摄津的三好长庆有鲸吞天下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