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去打探交接情况的矢泽赖康刚转过拐角,便看见秋山信友陪着一人往二之丸走来。
心中一惊,难道是对方发现了自己的打算,不敢耽搁,当即便跑回了官邸。
“大哥,秋山信友好像朝我们来了,你说会不会是发现了我们的谋划?”
矢泽赖康忧心忡忡地问道。
真田幸隆闻言也是一惊,但仔细分析后,却觉得不太可能。
“别慌,未必便是如此。不过谨慎起见,你把东西藏好,千万别露了破绽。”
“明白。”
就在二人充满收拾东西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秋山信友的声音:“真田大人大可在?”
随后也不等人应答,便闯了进来。
于是猝不及防的二人,当场便被逮了个正着。
“真田大人这是准备远行去何处啊?”秋山信友冷笑道。
由于小笠原贞种跟在他身后,真田幸隆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他。
便见真田幸隆强自镇静道:“正值回暖潮湿之际,想将这些东西拿出来晒晒,除除霉味。赖纲,还不快去拿出去?”
本已面色如土的矢泽赖康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低着头装作出去晾晒。
可却发现一人挡在身前,抬头一看,震惊之余,不由脱口而出:“小笠原贞种!”
一听此言,真田幸隆连忙望了过去,果真是小笠原贞种:“你竟然真的没死?”
“怎么,做下臣的,当面诅咒自己的上司,恐怕不太好吧?”
小笠原贞种笑道。
看来秋山信友说的没错,这人果真是假意投降,如此一来,若要收服他,倒有些难办了。
算了,那就先吓吓他,看看有没有机会。
“真田幸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首鼠两端,当真欺我小笠原家无人?”
真田幸隆一时心中苦涩,对面的人是小笠原贞种,看来没那么好骗了。
眼下唯一的办法,只有继续坚持刚才的说辞。
“为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哼,不仅暗算于我,还反复横跳,还想抵赖?来呀,将此人拖出去斩了!”小笠原贞种狠狠地盯着他,希望从心里上击溃此人,秋山信友不是说此人怕死吗,或许会是个办法。
闻言,立刻便有数名武士冲了进来,将真田幸隆一举拿下。
完了,小笠原贞种连自己暗算他的事情都知道了,又是如此态度,只怕是性命不保啊,真田幸隆默默想道。
但却也不觉得意外,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受人算计,险些身死敌国,只怕也会如此吧。
同时不由暗暗后悔,早知道矢泽赖康说的是真的,他还逃个哪门子劲啊,直接效命于小笠原贞种得了,现在倒好,自己断了自己的退路。
眼见事情好像没了转机,真田幸隆不想堕了真田家的威名,便一咬牙冠,闭目待死。
见此,小笠原贞种狐疑地瞟了一眼秋山信友,这就是你说的怕死之人?你确定不是在晃点我?
秋山信友报以苦笑,他也不知道对方这是犯什么病了,按理来讲,不应该呀。
怪就怪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真田幸隆是以己度人,而小笠原贞种则是演的太过逼真。
这下就有点骑虎难下了。
好在,这时候矢泽赖康没有干看着。噗通一声,跪在小笠原贞种跟前:“请贞种殿下恕罪,其实家兄早有投效殿下之意,是在下极力阻拦,家兄才只能听命行事。此事皆是在下一人之谋,与家兄无关,要杀,殿下便杀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