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值回到家后,真田幸隆叫来了两个弟弟:“自今日起,你们随时给我注意大殿那边的情况。”
矢泽赖康有些不解,又有些担心:“为何?兄长不会是又生出投效武田的心思吧?”
若是如此,矢泽赖康有点不知该如何自处。从情感上而言,他更愿意效忠于主公,而非武田晴信。可若是大哥硬是要坚持,他又无法背弃大哥,委实为难。
镰原幸定表情也有些僵硬,显然也是这般心思。
听懂了他的潜在含义,真田幸隆摇了摇头:“放心吧,绝不会让你们难做的。只是大殿对主公的任命,让我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所以提前做些准备为好。”
“这样吗?我明白了,必定会好好留意大殿的情况。”
“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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踯躅崎馆大广间。
武田晴信一边看着书,一边等着内藤昌丰到来。
很快,内藤昌丰便在小姓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主公,你找我?”
“坐。”
待内藤昌丰坐下后,便听武田晴信问道:“透波里是不是有个叫鬼归藏的忍者,特别精通暗杀。”
“确有此事。”
“那你去找他杀一个人。”
“谁?”
“小笠原贞种。”
“明白,我稍后便去安排。”
原来,武田晴信见自己的谋划屡屡失败,一时间无端生出一种,或许小笠原贞种此人便是他的克星之感。他不信命,所以小笠原贞种必须死!
“行了,你下去吧。”
内藤昌丰却有些迟疑。
“怎么了?”武田晴信皱了皱眉头,内藤昌丰是个知道进退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如此。
“主公,是不是该派人去小笠原家赎回昌景了?”内藤昌丰问道,之前两家和谈时,武田家并未一并赎回饭富昌景,故内藤昌丰有此一问。
岂料,武田晴信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
“为什么?”内藤昌丰一愣,有些猜不透武田晴信的想法。
“诹访失陷,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板垣师范和信繁都不合适,所以这个责任只能落到场景身上了。”
内藤昌丰这才了然,诹访要地失陷,过错人肯定要罚没大量知行。
板垣信方与武田信繁都是主公信重的人,且地位举足轻重,一旦坐实了失地之责在二人身上,若是不加以惩处,恐众臣不服。但若是惩处二人,却也不妥,板垣信方是主公的师范,惩罚他易容易让人认为主公刻薄寡恩。而武田信虎又曾有意立武田信繁为继嗣,惩罚武田信繁,又容易让人误以为主公在打击报复,以致人人自危,引起家中动荡,这二人都动不得。
是以,这责任只能落到饭富昌景头上。反正饭富昌景只是千石骑将,领地没收了,主公今后再随便找个理由便能恢复他的领地,所以没有比他更适合的背锅侠了。
相比于小笠原长时,武田晴信无疑是政治的多,哪怕是自己的亲密之交,需要用来背锅的时候,也毫不含糊。
“明白了,只是我怕昌景会有别的想法。”
“放心吧,昌景的为人,我是了解的,只要事后我给他解释清楚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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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波里,忍屋敷。
乔装打扮的望月千代女,端坐在首领六郎次面前:“这次是什么任务?”
六郎次表现的有些激动,因为这次的报酬实在太过丰厚,丰厚到他都不想假他人之手,可惜的是,对方指定要找鬼归藏,只能深表遗憾了。
“杀一个人。”
“多少报酬?”
鬼归藏杀人只看报酬。
“五千贯!”
望月千代陡然站了起来,一时间难以置信:“一千贯?”
“嗯。这是两百贯定金,事成之后,再来拿剩下的五百管。”七三分成,这是鬼归藏的规矩。
“杀谁?”
“小笠原贞种。”
怎么是他,望月千代女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单我接了!”
该还的恩情之前早就还了,望月千代女并没什么心理负担,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