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好像开窍了啊,懂得好色了哎。老父亲又喜又忧,喜的是儿子真的长大成人了,忧的是,自家与杜家门第的差距颇为悬殊。
李寿成又试探着问:“老爹瞧着那小女郎必定是对我儿有意,我儿若是也喜欢她,为父可以托媒妁去探探音讯可好?”虽然没啥希望,但试试也不碍事。哪个做父亲的不是认为自己的儿子是最优秀的,没准试试会有意外之喜也说不定。
李维笑道:“儿子现在才十三岁,老爹是不是太着急了些?再说了,儿子现在啥也不是,等考取了功名再说吧。”
李寿成想了想,拍拍脑袋失笑道:“还真是啊!瞧老爹这记性,竟忘了我儿只有十三岁。近日总以为我儿都是个大人了,家里诸事都是我儿作主。”
说话间,兴来来报,说是谢大人和沈大人请李维去东大街的茗苑茶楼一叙。
两位大人这是等不及要议事了啊,李维和父亲说了声可能会晚点回来,就出了门。
进了茶楼,谢同知和沈璟已经在茶楼等着了,随同一起的还有岳善和赵武。
之所以没有定在县衙或者卫所见面,就是怕泄露谈话内容。现在案件有了雏形,关键时刻切忌打草惊蛇。
话不多说,沈璟直接切入正题。他说一听岳善说完情况,他立刻找了兵备道的熟人询问,大概查了一下,十年前通州确实有一笔协济。
当时通州闹了一次骚乱。一群流民化身贼寇,冲进通州府洗劫了一番。顺天巡抚不知为何,正巧手中无兵可派,就让大兴县城就近协防。而协防所需的兵饷,由通州府出。通州府因此提高了五县的税赋,用来支出这笔协济的剿匪兵饷。
“也就是说,这项支出确实师出有名。”李维问道,沈璟点点头。
事项是真实的这点,李维并不意外,钱通判就算想搞钱,也没那么大胆,编出一件莫须有的事情来。
这件事不合理之处在于,既然是临时协防,为何会一直多缴到了现在?持续多缴了整整十年,这是极有问题的。
所以从这个点切入,去查一查通州府衙的账目就应该能查出更深的线索。
既然是大兴县协防的兵饷,那么这笔钱就是送往大兴的。这么庞大的一笔支出,在府衙的账目中,必定要有所体现的。
“接下来就需要谢大人提供方便了。”李维注视着谢同知。
谢同知不答,反而问李维:“铺子和宅院你都拿回来了,为何还要继续查下去?”
“开弓哪有回头箭?大人不会以为我现在停手,他们就会罢手,放我一条生路吧?”毫不手软的斩草除根是对敌最基本操作!
“你就不怕有可能因此丢了性命?”谢同知又问。
“恐惧如果有用的话,胆小鬼早就统治世界了。”
话虽说的中二,但这也是一句实话。这件事的核心不在于真相与否,而在于谁能掌握真相的控制权。当然真相是基石,但真相被谁控制,谁就能从中受益。
“嘿。”谢同知看着李维端着茶碗半眯着眼睛的样子,明明是个十三岁的少年,清秀的脸上偶尔还略过一丝稚涩,可神态口气却是如此稳健冷静。他再次怀疑这个少年是不是真的只有十三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