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丑,你可躲不了了!
李维笑笑,看破不说破。那就来吧——
刚说出“开始”一词,郑徽立刻向前迈出了第一步,虽说这一步迈得不能说是跑,但显然不是踱,围观人群便有人低声嗤笑起来,明显都看出了郑徽此举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郑徽白嫩的面皮不为讥讽所动,只要赢了,讥讽算什么?自己快走七步,不就稳了。他甚至敢拿自己的前程保证,再神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作出一首好诗来。
李维很快思索命题,郑徽的脚步,迈得又小又快,二步、三步——
此刻李维的脑海里仿佛有一个搜索引擎,“哒”的一声,记忆跳出,脱口道:“有了!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
一听李维真的这么迅速就念出两句诗,郑徽更加快了步伐,四步,五步——
“下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龙孙绕凤池。”
郑徽走得颇快,但刚走完六步,李维已经念出了全诗。第七步尚未迈出,众目睽睽之下再想耍赖无耻也不好从这上面找理由。
李维选择这首郑燮的《新竹》,就是借竹子寓意新生力量的成长需要老一辈的帮助和扶持,来表示自己虽然有神童之才,长江后浪推前浪,但却离不开老一辈的扶持。只有老一辈的支持,新生力量才强大。
用这首诗巧就巧在,和刚刚那首诗前后呼应,这就让李维适才的张扬狂傲,一下子回到了谦逊的原点。顿时赢得了全场的喝彩,当然,也没人敢不喝彩。
余曰德微微点头,嘉许道:“此诗甚好,好就好在言简意深,富含哲理,很有韵味。”这少年不仅才华横溢,情商也是非常之高,前途无量啊。
郑徽这下子白脸上竟涌起了血色,不服气道:“无耻之尤,竟然以奉承之作巧夺令色!”
李维呵呵笑道:“所以你的意思,后辈不需要前辈的扶持?不然就是无耻?”
经午间一宴,刘教谕此刻已经视李维为自己人,接过李维的话说:“欧助教,阮院长,看来你我都要有自知之明,我们不足以为人师表,没资格教育扶持才高八斗的后辈啊!”
这一刀捅得郑徽差点吐血。他看着大人们不快的脸色,欲哭无泪。
尤其是领郑徽来参会的欧大任面子很难看,他朝郑徽投去了责备的目光,让他闭嘴。
尴尬之时,柳茗烟开口了:“作了这么久的诗,不如听听琴吧。刘姐姐,你的琵琶曲是通州一绝,小妹愿与姐姐一起弹奏一曲,为大人助兴。”
小绿茶看到自己陪护的大人吃瘪,非常识时务地转移注意力,不动声色地将硝烟拉到了另一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