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在那个交通非常不发达的年代,宛城这种四通八达的地理条件,位置有多重要。
咱们接着说汉军。他们向北进发,首先袭击了一个村庄——长聚。“聚”是古语,就是村子、村庄的意思。这个叫“长”的村子确实很小,小到现在都无法考证它的具体位置。
随后,汉军向西北,攻克了当时的“大城市”——新野县,就是二姐夫邓晨的老家。
需要提一下:直到攻下新野县,刘秀杀掉这里的军事长官——新野都尉,抢了他的马,这才有了马骑。之前,刘秀无论行军、打仗,骑的竟是一头牛。
很多人可能不信——这怎么可能?光听说过骑马打仗,哪有骑牛打仗的?骑着牛能打仗吗?
别说您不信,开始时我也不信。因为牛这种动物,根本不是打仗用的。
牛平时看着挺老实,但一上战场,肯定要出问题,比如:牛跑不快怎么办?战场上人喊马嘶,把牛吓惊了怎么办?牛吓惊了,把人摔下来,摔骨折怎么办?牛不听指挥,在战场上到处乱跑怎么办?到处跑,踩坏花花草草怎么办?等等等等。
但正史确实记载“光武初骑牛,杀新野尉乃得马”。
仔细想想,这并非不可能——舂陵军刚组建,战略物资肯定匮乏。不但装备是自家带的,很多人把整个家都搬了来——白发苍苍的老人,体弱年幼的老婆孩子。推着各种大小车辆。孩子哭女人叫,背景离乡,想象一下当时的情景,真是好不凄凉。
刘秀倒是想骑马,可哪儿有呀。估计那头老黄牛,也是他在家种地用的,不舍得扔才牵来的——唉!这位号称位面之子,改朝换代,创立东汉王朝的开国皇帝,竟然骑着牛打仗,想想真让人感慨啊。
之后,汉军又一口气拿下唐子乡(现在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
取得一连串胜利后,该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汉军也开始犯旧时起义军常犯的错误——屠城、分赃不均。
他们屠杀当地百姓,还抢了很多东西。舂陵军领导是刘縯,他虽然脾气不好,却治军严格,有一定操守。这次屠城事件,应该不是舂陵军干的。
不过,刘縯能管自己人,却管不了绿林军。
屠城之后,双方很快就产生了矛盾:新市、平林兵觉得舂陵军得到的战利品多。更严重的是——他们竟然为这点东西,要攻打舂陵军,把东西抢回来。
这下,刘秀算彻底明白了:刚几次小胜利,离成功八字还没半撇呢,这些人就能为小利益公开翻脸,刀兵相向。自己和这帮土匪绝不是一路人,早晚要和他们决裂。
但现在和他们动手,为时尚早。舂陵军只有八千人,又拖家带口,打起来肯定不是对手。就算侥幸获胜,也是两败俱伤,只能让其他人占便宜。
这时,刘秀的格局就显出来了:他亲自到舂陵军中去做工作,着重劝说自己宗族的人。让他们明白当前形势,以大局为重,不要只看眼前的小利,把东西给绿林军吧。
最后,舂陵军听从了刘秀的劝告,把东西给了新市、平林兵。这些人一看到财物,立刻就换成笑脸,纷纷上来和刘秀拍肩膀,表示大家都是好兄弟、好战友,以后一定好好合作。
对这些人,刘秀没多说什么,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汉军继续向北,占领了棘阳县(今河南南阳市新野县东边的张楼村),这里离宛城已经不远了。
在棘阳,刘秀兄弟见到两个老熟人——李通和邓晨。他们是带着自己的“起义军”,来棘阳汇合的。
没搞错吧?都起义这么长时间,这哥俩是刚到吗?没错,就是刚到。
但也不能怨这哥俩,前边说这么多,其实都是一个月内发生的事。哥俩也不容易,在那个没有通讯设备的年代,他们只能是边打听边走、边走边打听,终于在棘阳找到了组织。
至于他俩带的“起义军”,其实就是自己家那点宾客,并没有多少人。不过,刘秀兄弟毕竟多了两个信得过的帮手。
再说汉军,到目前他们是连战连胜,根本没遇到过对手。大家士气相当的高涨,纷纷摩拳擦掌,准备一举拿下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