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面之后,刘秀三人回到棘阳,等王常这边的消息。王常则召集将领,讲述会面的经过。
没想到的是,王常刚说完,成丹、张卬就急了,俩人大声嚷嚷着:“王哥,我们平时可拿你当大哥,什么事儿都听你的。但今天这事儿,你也太不讲究了。他们是来求咱们的,应该趁机多要条件才对?怎么反倒跟着他们干?这也太掉价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自己干事、自己做主。凭什么低三下四,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呢?”
现在麻烦了,兄弟们不同意。不过,王常此时已拿定主意:就算你们都不同意,我一个人也要跟着刘氏兄弟。
毕竟是当老大的,虽然这么想,思想工作还是要做的。等他们都吵吵完,王常才不慌不忙地说道:“男人都想成就一番事业,这我能理解。但是,男人更要明白当前形势,然后顺势而为,这样才能成功。现在,咱们起义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谁想过:现在天下形势是什么吗?”
这一问,大家都傻了眼——多抢点东西、吃饱饭就行了。天下形势?这是个什么鬼?
结果,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答不上来。
见到大家这种反应,王常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接着说:“王莽残虐天下,搞得民怨沸腾,新朝肯定不会长久。现在全天下百姓,都是想恢复刘氏皇族的统治——这就是天下形势。老百姓怎么想,咱们就该顺着他们做。如果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总觉得自己厉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觉得,这样能干成大事业吗?就算侥幸成功,最后也是身败名裂、性命难保呀。”
说到这儿,王常停下来,看大家是什么反应。
见大家被说动了,但好像还有点不明白,还犹豫,他接着提出一个更实在的问题。
王常说:“各位将军,如果你们谁觉得自己厉害。那我问问,你们能厉害过秦始皇和项羽吗?”
对于这个问题,大家都没有犹豫,很快就做出回答:谁敢跟这两位叫板呀?咱们在座的加一块儿,再乘上一百,也厉害不过他俩呀。
一看大家这样,王常接着说:“这就对嘛!既然都不如他俩厉害,那大家想想,这两个人最后什么下场呀?如果违背了天意、民心,肆意妄为,秦始皇、项羽这样的人也是事败身死。如果各位不管不顾瞎胡来,下场能比他俩好吗?”
王常这些话是论点清晰、丝丝入扣、合情合理。虽然这帮将领都是文盲半文盲,平时只知道好勇斗狠。但现在听完这些话,全部是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赞。
看到这把火已经烧了起来,王常又往火堆里加了最后一把干柴。他对大家说:“既然天下肯定是刘家的,咱们什么也别想了,就跟着他们干。等人家得到天下,咱们就是功臣,到那时还发愁加官晋爵、荣华富贵吗?今天谈判的刘氏兄弟,就是当年汉景帝的后代,正宗的皇室血统。我看这两个人气度不凡,思虑长远,都是王公将相之才,是能得天下的人。跟他们合作,将来必成大事。依我看,今天他俩来找咱们,是老天爷给咱们的福气,咱可不能干违背天意的事啊。”——王常的思想工作到此结束。
这些将领平时就觉得王常有见识,都很尊重他。听完这话,他们更是热血沸腾、兴奋异常,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光明的前程。
他们口中不断呼唤着王哥,纷纷表示:自己上半辈子基本就是白活,今天要是没王哥,下半辈子基本就是毁了。以后再这么稀里糊涂活,那就是伤天害理、天理难容。王哥救了我们,以后全听王哥的!
就这样,王常成功说服下江兵,双方合作顺利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