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灰头土脸、浑身是汗的老同学,刘秀也有点糊涂了:毕竟多年没联系,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非这么冷的天从家跑出来,一直追到河北?他是几个意思啊?
不过,见到要好的同学,刘秀还是很高兴,他半试探、半开玩笑的说:“我得专封拜,生远来,宁欲仕乎?”
意思是说:老同学,我现在可有权力任命官员了,你这么老远跑来,是不是想当个官呀?”
刘秀问的也不错:这么冷的天,你突然从黄河那边跑过来,不会就为了说句“我想你”,然后就走吧?
只听邓禹很认真地答道:“我不想做官。”
诶!刘秀这下真的奇怪了。他也算个见多识广的人,但这次真闹不清邓禹在想干什么。
刘秀就问了:“老同学,那你想干什么呀?”
刘秀可能不知道:如果邓禹想当官,几年前就当了。何必非在大冷天跑到河北,找你刘秀要官呢?
再看邓禹,他还是那么认真地回答道:“但愿明公威德加于四海,禹得效其尺寸,垂功名于竹帛耳。”
明公,是当时对有名望、有地位人的尊称。邓禹的意思是说:“我想让您的威望、恩德加于四海,我愿为您尽微薄之力,把自己名字也留在史册上罢了。”
哦!刘秀明白了:闹了半天,人家邓禹这么远跑来,是和自己商量大事的!
当然,某些敏感话题没法当着别人说。刘秀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便把把邓禹留了下来,两人晚上住在一起。
等没别人时,邓禹才对刘秀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这段话有点长,大概意思是:“现在虽然有更始政权,但天下远没有安定。赤眉、青犊等起义军还很多,每支最少几万人。长安周围也有很多自立旗号的队伍,都不听从刘玄的命令。刘玄才能平庸,又不愿听别人建议。他手下那些将领,不是无能之辈就是小人,能得到现在的位置,只是靠一时的运气。这些人只想依靠武力,为自己多捞钱。他们目光短浅,痛快一天算一天,没一个懂得深谋远虑、为国家百姓着想的人。”
最后,邓禹意味深长地对刘秀说“明公虽建藩辅之功,犹恐无所成立。”
意思是:“明公您,虽然为更始政权立下了奇功,但是按照现在这条路走下去,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有作为呀。”
分析完当前的形势,邓禹说出对刘秀的建议:“于今之计,莫如延揽英雄,务悦民心,立高祖之业,救万民之命。以公而虑天下,不足定也。”
哎呀!这些话每一句都说到刘秀的心里,他就想:邓禹怎么和我想的一样呢?一直到今天,就他和我说过这样的话,别人谁都没说过。看来,有这位老同学相助,将来定成大事呀。
这样,在邓禹的帮助下,刘秀确定了今后的政治方向,邓禹是最早说这番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