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烈起身搀扶着丁常乐又坐回了座位,丁常乐依旧哭丧着脸,也不顾形象,将茶盏中的水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的残留,这才沮丧道:“贤弟有所不知,你未婚配的消息是我从乡人那里打听到的,为了邀功这才将其禀告给殿下,可如今贤弟已经定亲,殿下得知此事,必然怪罪于我啊!呜呜呜!”
说着,还抹起泪来!
“哎呀,原是如此啊!”
刘子烈抚着丁常乐后背,劝慰道:“兄长,此事又不怪你,你得知此事的时候,我的确还未有婚约,而是你在前来乐安府的途中定的亲,殿下心胸广阔,兄长又何必因此而悲伤。”
“唉,你是没见过殿下,想当初...”
丁常乐感觉自己说多了,瞬间闭上了嘴。
刘子烈假装没听懂。
随后丁常乐想到了什么,起身来到刘子烈近前,询问道:“不知道,是哪家贤女能成为贤弟的正妻呢?”
“是我麾下曲军侯的嫡女!”
刘子烈这到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只是一名曲军侯?”
丁常乐又惊了,“贤弟,以您的身份,怎么会娶一名曲军侯之女?您可是将门贵种啊!”
“哈哈!”
刘子烈顿时笑道:“这有什么,我母亲也是小门小户出身啊!”
“这...这怎么能一样呢!”
丁常乐有些急躁。
突然脱口而出,“贤弟,要不你解了婚约,写个一直休书,或者将其转为妾氏,谅他一个小小的曲军侯也不敢多说什么!”
叫你一声兄长,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刘子烈登时火起,冷哼一声:“丁主簿,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能做那无情无义无信之辈!我身为大将军,底下将领不敢说我闲话,那曹军侯的脸还要不要了?
在说一句不好听的,你教唆我休妻另娶公主,如若殿下得知此事,你我二人又成了什么人?是忘恩负义之徒,还是贪图权势之辈,这些你都想过吗?丁主簿!!”
丁常乐这才想起这位可是如今晋王麾下最为炙手可热的亲信,正如刘子烈刚刚所说,就算刘子烈娶不成公主,那也是堂堂一位大将军,哪里是他这个小小的主簿能够折辱的,真如果起了冲突,说不定晋王会拿了自己人头,给刘子烈赔罪。
想到这,丁常乐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讪讪笑了笑,过了好一会儿,终是向刘子烈鞠躬道歉。
刘子烈当然是原谅他了!
毕竟是晋王的亲信,在晋王党中地位也不低,如今羽翼未满,更何况这只是一个小矛盾。
丁常乐便说起了其他事,“殿下有意为大魏开疆扩土,诸位大将军常年驻守在边境,熟知军事,殿下很想知道诸位大将军有什么好的建议。”
丁常乐知道晋王殿下非常看重刘子烈,而且刘子烈之父刘波也是晋王党中的一员,所以也就不隐瞒,悄声对刘子烈道:“殿下想要立下军功,这样才能压倒太子!”
“丁兄,你也知道,我仓促继承这大将军之位,父亲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我,所以有些问题想问一下丁兄,还望丁兄详细的跟我说一说。”
丁常乐拱手道:“大将军放心,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今有几位上柱国大将军是听从殿下号令的?又有几位上柱国大将军是听从太子命令的?”刘子烈问道
丁常乐思考了一下,回道:“大将军当中您还有镇东大将军,伏波大将军,扬威大将军是完全听从殿下诏令。”
“上柱国中只有梁柱国是亲向殿下的。”
“而太子那边其实更多是文臣在摇旗呐喊,大将军中只有已死的安远大将军和镇西大将军、辅国大将军是太子党的人。上柱国那边同样也只有李柱国完全是太子党的人,毕竟李柱国的女儿是太子妃,东方柱国比较摇摆,之前是亲向太子,现如今去又不偏不倚了,很是奇怪!”丁常乐也有些疑惑。
刘子烈也在思考。
这样看来在军事方面其实是晋王占据优势,但如果太子正常登基,这种优势很有可能荡然无存,又有几个会狠下心来,放弃大将军的权势陪晋王造反呢?
造反成了能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