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长史满脸忧色,走到近前,对袁礽道:“殿下,晋王已经到了蔡阳,咱们应该想想办法啊!”
“想什么办法?”
袁礽面带疑惑的看着崔长史,自己伸手剥了一个葡萄放进了嘴里,“李仆射跟孤说过,孤现在是太子,只要不犯弥天大错,就会一直是太子,孤那二弟获得那么多军功有什么用?”
“他去了就等于孤去了!这是老二的机会,若是连这点军功都没有,等孤登上了皇位,非得废了他!”
袁礽躺在榻上,懒洋洋的,显然没有把晋王放在眼里。
“殿下,话不能这么说啊!如果晋王久在军中,军中威望日盛,与各位大将军交好,万一有图谋不轨之举,咱们该如何应对啊!”
崔长史继续劝道:“殿下,不如你也请缨,前去攻伐东齐,不能让晋王在外肆意发展势力!”
“你这就是书生之见!”
袁礽翻然起身,不耐烦的对崔长史说道:“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孤乃太子,岂能去军队那么危险的地方,又脏又破,一群大头兵们,有什么好待的!
更何况,老头子命不久矣了,孤不好好在京师等着继位,跑出去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
崔长史大惊:“殿下禁声啊!此乃大义不道之言!”
袁礽依旧满不在乎,摆摆手道:“怕什么,这太子宫都是孤的人,还能传出去不成?”
“唉!”
崔长史见规劝不动,便告辞离开了。
很快,舞着水袖的美人们再一次来到大殿,为他们的太子殿下扭动着腰肢,跳起欢快的舞蹈。
......
刘子烈率领大军成功抵达夏口,来迎接他的便是夏口港的主将,亦是【虎烈大将军边奎】的亲信部将---前将军蔡信。
每个大将军都可以开府建牙,理论上来说,可以拥有三品的四方将军,和四品的杂号将军。
所以刘子烈的鹰扬大将军府有前将军,虎烈大将军府也有前将军。
反倒朝廷不设前后左右四方将军这样的军职。
朝廷禁军十六卫除了各位大将军外只有从三品的中郎将,而没有四方将军。
中郎一词,原本就是皇帝亲信官的称呼。
刘子烈带着诸将站在港口眺望,蔡信在一旁作陪。
蔡信介绍道:“刘鹰扬,虎烈大将军府准备了楼船五艘,可容兵士三千人,最大的一艘楼船可容五千人,原本是边大将军的主舰,不过边大将军已经前去晋王殿下麾下听令,所以将楼船全部交由您来支配。
还有艨艟、斗舰、走舸等数百艘战船皆可出战。”
“在东路这边,边虎烈留下了多少可用将士?”刘子烈询问道。
蔡信回道:“除开留守的士卒,可动用一万名甲士。”
“那咱们就是四万名精锐,够了!”
刘子烈点点头,“那敌方战力如何?”
“在大江上,我们与南楚时有摩擦,战船往来频繁,南楚的战舰数量比咱们只多不少,不过相比较乌林这边,其实南楚更多的舰队是驻守在襄阳附近。
守卫乌林港的主将乃是南楚仁威将军,领北华州刺史---陈庆春,陈庆春本人武艺倒是一般,只有后天大成之境,但他组建的陈家军真气云浓厚,尤其是水战之时,一艘楼船仿若金甲怪兽,普通火箭弩炮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南楚建国近百年,能争善战的将领亦是无数,咱们万不能有丝毫轻敌之心。”
刘子烈对众将叮嘱一番,随后与众将一同返回港口内,商议军机。
摊开地图,刘子烈对众将道:“陈庆春手中的兵力大概在两万人左右,战舰数百艘,如果单纯比水战,咱们禁军多是北方人,不习水战,所以堂堂正正的跟南楚打水战,乃是下策。”
“我意...”
刘子烈眼中仿若燃烧着熊熊烈焰,
“引陈庆春入瓮!咱们来一个翁中捉鳖!不过这样一来,边虎烈这些战舰恐怕会损失惨重啊!”
刘子烈拍了拍蔡信的肩膀,“我会将此事告知殿下,殿下会为边虎烈给予充足的补偿!”
蔡信不解,小声的询问:“刘鹰扬,您是何意?”
等听完计策,蔡信已然大汗淋漓,面色发白,终是坚持不住,拱手道:“刘鹰扬,末将身体不适,先行回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