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徽,我会永远喜欢你的。”她小小声的,在他的耳畔保证。
她或许,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喜欢他。
喜欢到,每天醒来的第一眼见到他,就会忍不住笑。
喜欢到,每一次看见他不经意流露出的笑容,就会忍不住在他脸颊浅浅的笑涡上亲一下。
这辈子,
或许会很漫长,很漫长。
身为一个凡人,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拥有无穷尽的生命。
那就像是一个永远空洞,且不真实的遥远命题。
桑枝也不知道,拥有这样冗长的生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是,她只要一想到他就在身边,她就拥有了足够的勇气。
爱他,永远不会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桑枝愿意陪伴小神仙容徽,永远永远。
就像,她曾经命悬一线的那时候,他是那样极端又疯狂的,想要陪着她死。
他不在意陪着她灵魂破灭,再无转世的机会。
她也将永不后悔,陪着他日月同看,千年万年。
听着她的一字一言,容徽忍不住心头悸动,好似滚
烫的沸水在他的心口蔓延,令他始终无法平静。
年轻的小殿下抱着他心爱的小妻子,轻轻吻过她的眉眼,额头相抵,漂亮无暇的面庞上笑意微漾,便好似雪后初春般,风情动人。
琼花簌簌而落,连带着桑枝手里的那一枚花瓣也随之落入天河之中,波纹浮动,寸寸雪白的花瓣便成了一颗又一颗点缀其中的星子,闪烁着苍穹宇宙里,最亮眼的光芒。
这一年,桑天好和赵簌清到底还是复婚了。
也许是因为兜兜转转那些年,他们以为对于彼此来说,他们都不是最好的选择,两个人明明也曾相爱过,却最终败给了他们心里自以为的不合适,可到最后,他们在各自的生活里也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带给他们当初的那份心动。
离开桑家,在遥远的国度进修的那些年,赵簌清才发现,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太大,她对自己想要拥有的生活憧憬太高,她或许早就习惯于和桑天好斗嘴的那些年,也开始慢慢想起许多被自己慢慢忽略的东西。
她曾经不喜欢桑天好“不务正业”,成天摆弄他的破摩托车,没有去找个正经工作。
那时的她太过强势,也因此和桑天好吵过很多次的架。
或许那时,他们都以为分开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此后那些年,赵簌清即便是遇上了条件不错的追求者,却还是会下意识地将其和桑天好比较。
桑天好也是这样。
即便他那几个兄弟总是让他相亲试试,他也总是下意识地回避。
虽然有点别扭,但是磨磨蹭蹭了这么几年,最终赵簌清还是和桑天好复婚了。
他们复婚的日子还是桑枝定的,就定在星辰之境打开的那天。
也许那天真的是个好日子。
就在容晟带着他的妻子也来到凡间之后,昏睡了那么久的息蕊,终于醒来。
她第一时间看清站在床前的容晟时,那双眼睛里就已经染了浅淡的水雾,“夫君……”
容晟念了她多少年,她就想了容晟多少年。
容晟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平时那么话痨的一个人,在这一刻却偏偏抿紧嘴唇,一声不吭。
彼时,容徽和桑枝都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他们。
桑枝
捅了捅容徽的胳膊。
容徽恍惚回神,垂眼看她时,便见她睁着一双清澈杏眼,下巴往那边扬了扬。
他眼睫微颤,手指不由屈起,似乎是有些紧张。
“徽儿,”
彼时,他却忽然听见那一抹柔和的女声在轻声唤他。
他下意识地抬首,便见他的父君容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母亲息蕊,委委屈屈地站在一边,用手去抹自己红红的眼眶。
而他猝不及防对上母亲的那双泪眼,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心中就好似有酸涩裹挟翻涌,令他下颌一瞬绷紧。
“容徽,过去呀。”桑枝戳了戳他的后背,小声说。
容徽偏头看她一眼,像是犹豫片刻,才终于迈开步子,缓缓走到息蕊的床前。
那一刻,他听见靠在床头,眉眼明丽的女人哽咽着唤他,“徽儿,我是娘……”
容徽抿紧嘴唇,片刻后,他喉结动了动,开口时嗓音还有些干涩,“我知道。”
息蕊艰难起身,抱住他。
那一刻,她哭得不再隐忍。
“对不起徽儿,是娘不好,是娘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是娘不好,娘没有保护好你……”
“对不起……”
她此刻,也只能这样一遍又一句地说着“对不起”。
母亲的怀抱,是容徽从小就缺失的温暖。
这该是他此生,第一次感受这样的温暖。
眼眶有些发酸,但他僵直着脊背,那双眼睛里到底还是没有轻易落泪。
“都过去了。”
最终,他只说出这样一句。
在望见桑枝期盼的目光时,他忍住心底那种陌生异样的感觉,轻轻唤了一声这个抱着他的女人:“娘。”
在赵簌清和桑天好的复婚宴上,
他们终于见到了女婿容徽的母亲息蕊。
当时赵簌清就没忍住多盯着人家看了又看,最后还不忘感叹一句,“容徽长得真像你啊亲家母,你们家的人怎么都长得跟画儿上的人似的!”
“桑枝就不像我,像她爸爸多一些。”赵簌清又接着说了一句。
息蕊偏头去看桑枝时,她正在喝果汁。
发现息蕊在看她,桑枝有点不好意思地放下杯子,对她腼腆地笑了笑,然后又回头去看坐在旁边的容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