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去gay吧干什么”对面传来的念意,虽然没有声音,但傅凛隐隐察觉到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来涨姿势呗,等等,你怎么知道那是gay吧”傅凛捕捉到关键的一点,“你也是gay”
“嗯。”恶鬼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顿了顿,他又解释了一句,“有个朋友常去,比较了解。”
傅凛怔了一下,他竟然契了一个基佬做鬼仆
他对基佬没什么偏见,只是突然发现他最近接触到的基佬有点多
“这个时间”这大中午的哪有酒吧营业,恶鬼反应过来自己被糊弄了。
片刻后,鬼仆问“你在千达步行街”
“你怎么知道”傅凛惊了,他被装了定位装置吗。
这可不行。
恶鬼没回答。
秦钰谦推了傅凛一下“发什么呆呢”
“啊哦。”傅凛回过神,他犹豫了下,最终收回心神,抬眼看向秦钰谦,“刚说到哪了唔,玉佩还在你手上么”
“在我家。”秦钰谦说罢,又有些迟疑,“不过,找不到了,我再回去找找。”
“找不到了”傅凛疑惑。
“嗯,不知道放在哪里了。不过我没拿出去过,一定在我家。”说着,秦钰谦仿佛想起了什么,浑身抖了一下,他抿了抿唇,眼神发虚,“我想起个事儿,是这样的,几年前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我房间里的两个瓷娃娃忽然自己动了起来,眼球直转,还流出了两行血泪,然后女娃娃扑向了我,男娃娃好像朝着那玉佩去了。”
秦钰谦胸口发闷,他喘了两口气,才继续说道“我第二天起来后,玉佩便找不到了。”
傅凛默默盯着秦钰谦“说不定不是梦。”
秦钰谦脸色一白“阿泽,你别吓我啊。”
“那两个鬼娃娃呢”
“当然丢了啊,不然留着过年吗”秦钰谦抹了抹头上的虚汗。
线索断了。
傅凛沉默下来,鬼娃娃丢了,玉佩多半也不在秦钰谦家里了。
玉佩本身倒无所谓,傅凛对它没有太大的执念,以他目前的实力而言,已经不需要玉佩的庇护。
至于周家遗失信物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傅凛产生了一个疑问,那两个鬼娃娃拿镇邪的玉佩做什么
玉佩对鬼魂体有百害而无一利,一不小心便会灼伤自己。
他目前想到了三种可能,第一,那两只鬼有要想保护的活人,便拿了玉佩;第二,有人控制两个鬼仆,取走了玉佩。第三,对方不为玉佩,而是想取秦钰谦的命。
“你最近还遇到什么异事么”傅凛继续问道。
“没什么了吧。”秦钰谦想了想,补充,“就是那之后,我睡眠质量奇差无比,还常常浑身疲乏疼痛。”
这是正常阴气入体的反应。
傅凛逐渐进入工作状态,一本正经地问“你得罪过什么人吗”
“”秦钰谦一下子闭上嘴巴了,他眼神游移了半天,才叹气,“人生在世,难免树敌众多。”
傅凛无语。这骚货估计渣了一大波人,自己都数不清得罪了多少人。
“哦对了。”秦钰谦又想起一件诡异的事情,“还有一件怪事,我以前不信,也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
他咽了口口水,才慢吞吞地陈述“我有一个姓林的朋友,他有天莫名其妙地指着我的鼻子,哭喊着说我是鬼,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
傅凛神情一振,认真打量了一下身旁的年轻人。
秦钰谦印堂发黑,但浑身气息未绝,生机未散,分明是一个活人。
秦钰谦说着说着就有点来气“他后来还找了两个大师,想镇压我。”他冷哼了一声,“我当时认为他们是江湖骗子,对这种事反感至极,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们一个直接往我脑门上贴一个黄符,屁事都没发生,另一个强压着我给我做了个全身检查。”
“查出什么了”
“谁知道。”秦钰谦依然意难平,“检查完后,那所谓的大师神情有些奇怪,他二话没说收拾了家伙事儿,就走了,完全不顾林嘉谭的挽留。”
“这么神奇”傅凛奇道,“不如,我也给你检查检查”
秦钰谦似乎不太愿意被检查,他扭捏了两下,才大义凛然地张开双臂“来吧。”
傅凛“”
这什么姿势
傅凛单手按住秦钰谦眉心,闭上双眼,开启灵识感受青年体内的气。
青年浑身气运平和顺畅,身上未沾一丝鬼气,气血充盈。
非要说异常的话,他生息里隐隐混着些许死意。
傅凛皱了皱眉头。
大概是因为他印堂发黑、死期将至所造成的死气。
简言之,傅凛什么也没查出来。
这不科学,他没查出来,竟然还能有别人查出个一二三
“你还记得那位大师的名讳”
秦钰谦摇了摇头,他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好像姓沈”
姓沈傅凛脑子一疼,最近怎么搞啥都脱不开那帮逗比。
傅凛叹气“沈什么”
秦钰谦“我没细问,但他们都喊他沈天师。”
沈家子孙不少,单是傅凛平时常见的就有几十个,更别说除了主家外,还有许多分支旁脉。
而且,那位沈天师还可能只是单纯的姓沈。
傅凛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头绪。
目前来看,直接去会一会秦钰谦那位朋友,是最合适的。
他当时看到了什么。秦钰谦又到底有什么问题。
傅凛表达了他这个想法后,秦钰谦有点僵硬,他尴尬地看向别的地方“不太好见。”
“嗯”
秦钰谦心一横,直白道“他是我一个前男友。”
“噗。”傅凛一口气岔在喉咙里,“你到底多少前男友”
日暮西斜,秋季的寒风卷起纷纷的枯黄落叶。萧条、垂暮的氛围笼罩着大地。
在傅凛强烈要求下,他们还是去找秦钰谦的林姓朋友了,准确地说,那人名叫林嘉谭。
他们开着小车,嗖嗖地往市郊开去。林家地处偏僻,但占地很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