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书并没有将他的话太放在心上。
已经很晚了,她?房休息。
明天还得起早床,去机场接林约。
她已经?好了,这?天带他好好逛逛。
重新??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城市,他应该是高兴的。
正好后天就是?岚交响乐的演奏?。
她提?很久就买好了票。
晚上睡不着,她干脆?床上起来,拿出珍藏的那张名片。
上面的盛凛二字,是她这么多年一直努力的光。
可能他早就忘了在机场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她。
但没关系,她以后总??另外一种身份来和他介绍自己。
不是他的粉丝林望书,而是,大提琴演奏者林望书。
她总有一天??功的。
她也?此,一直在努力着。
窗外,月凉如水,她小心翼翼的将那张名片放好。
姥姥和林约,还有大提琴,是支撑她活下去的所有希望了。
也是让她哪怕身处这混乱不堪的人生里,仍旧拼了命?要抓住最后一根绳索,倔强活着的目标。
第二天林望书很早就起床了,特地去菜市场逛了一圈,买了点林约喜欢的菜。
她的厨艺还不错。
看她挑番茄的认真劲,摊位老板娘手里举了个迷你风扇,对着自己大汗淋漓的脸狂吹。
菜市场的棚顶不散热,盛夏里就像是待在一个巨大的蒸笼一样。
老板娘笑着调侃她:“现在的小姑娘们啊就是贤惠,知道老公上班辛苦,这么大的太阳?出来买菜。”
林望书愣了一?,纤长的睫微抬,她轻声解释说:“不是老公。”
老板娘见她那股子拘束劲,笑的更?心,和旁边摊位的老板娘说:“你看看,这小娇妻脸?红了。”
她们嗓门大,菜市场里其他人的视线?被吸引过来了。
“小娇妻”本人低垂着?,被她们说的面红耳赤。
她脸皮本来就薄,轻声解释也没人听。
索性也没挑了,随?选了几样自己需要的肉和蔬菜,让老板娘称重。
老板娘称好后装袋,还给她多放了几个腰子。
林望书说:“这个我好像没有……”
老板娘热情的笑道:“姐姐送你的,炖汤给你老公喝,好好补补,这样才能早日生出个大胖小子来。”
她说完,旁边又是一阵笑声,不过?是?善意的笑。
小姑娘看上去乖巧可人的,又是个?做菜的贤惠性子。
说两句耳朵就红了,看着讨喜。
林望书道过谢后,结完账就赶紧离?了,生怕她们再说出什么让她面红耳赤的话来。
身后始终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自?上次那件事以后,江丛羡就换了两个人跟着她。
她原先一直以?,他派人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现在看来,倒是她心胸狭隘了。
旁边的摊位有卖排骨的。
江丛羡不算挑食,也没有忌口,但他好像对排骨稍微钟情一点。
犹豫了一?,她还是转了方向,走向排骨摊位。
就当做是,之?的谢礼吧。
菜买?去以后,她让小莲告诉厨房,今天不?做饭了。
她来做。
小莲愣了愣,脸上有疑惑,也有?许质疑。
似乎不太相信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还?做饭。
林望书换件外套,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她把遮阳伞也带上,笑道:“我读书的时候是一个人,做饭也是那个时候学的。”
小莲哇了一声,满是崇拜:“书书姐姐真厉害。”
她哪怕长这么大了,?不敢一个人住。
怕鬼。
林望书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
她今天心情好,一整天?是笑着的。
小莲也高兴,?动提出帮忙:“那我先把它们清洗干净。”
道过谢后,林望书拦了辆的士去机场,她原本还放心不下林约一个人坐飞机。
直?看??机场里出来的林约身后还跟着一个替他推行李箱的男人时,她因?担心而悬着的心才逐渐放了下来。
那?人唯独只对江丛羡忠心耿耿,这次一起过来,应该也是他吩咐的。
林约全程低着?,样子怯弱不自在。
他害怕人多的地方,也怕生人。
林望书走过去,牵着他的手,声音温柔的喊他的名字。
“小约。”
后者小心翼翼的抬眸,迟疑了好久,才敢走近她:“姐……姐。”
两个字?说的费劲。
?家的路上,她问了他很多,姥姥最近的身体怎么样,他有没有在学校交?新朋友,路上累不累。
他话不多,全程?是?摇?点?来代替?答。
林望书说今天晚上给他做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姐姐今天专门去菜市场买的菜,?是你爱吃的。”
他低着?不说话,偶尔看一眼车窗外不断后移的风景,又很快的将视线收?来,身子在抖。
林望书轻轻握住他的手,安抚般的揉捏。
“有姐姐在,不怕。”
车停在别墅外,林望书牵着林约的手进去,小莲已经将那?菜?洗净?好了。
看?林约后,她熟络的过去,要和他打招呼。
结果后者下意识的就避?了,往林望书的身后躲,身子抖的更厉害。
小莲因?他的反应一时有?窘迫,伸出去的那只手有?尴尬的停在半空,收也不是,伸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