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小正太一家三口远去,翁雨此时在心里默默感叹,aaron和他的小可爱demi,不就像是《两小无猜》里的bryce和juli吗?
都是得天独厚的邻居关系,都是从很小的时候就相识,然后慢慢长大,在相互试探、靠近中,萌发出对彼此独一无二的依赖。
这种纯真的感情,真的很美好。
“是不是想到了bryce和juli?”一旁的傅郁这时将手轻轻搭在她身后的木椅上,低声开口。
“嗯……”他真的是有读心术吗?
“来,”他嘴角噙着丝淡淡的笑,牵了她的手起身,“天色暗了,我们去布莱克浦的海滩走走。”
她跟着他一步步穿过人群,走向游乐场旁边的海滩,日落西山,此时整个海面上都铺着一层淡淡的光芒,耀眼又温暖。
“小雨,走得累不累?”走了一会,他忽然回过头,注视着她,“要不要我背你?”
“啊?……”还没等她开口拒绝,他却已经背对着她、在她面前的海滩上蹲了下来。
海边的浪潮有渐渐涨潮的趋势,她听着浪花的声音,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的宽厚肩膀,咬了咬唇,半晌,朝前走了几步,小心翼翼地趴在他的背上、勾住了他的脖颈。
傅郁轻一勾唇,双手便稳稳地将她托了起来,开始慢慢往前走。
“小雨,你知不知道,”他此时侧过脸,用额头轻轻贴了贴她的脸颊,“其实我很羡慕aaron。”
“因为他可以从年少时,就陪在他的小可爱身边,见证彼此的长大,以经年累积的岁月作为基石,这样的感情,无论是谁,都很难插足。”
“我也很羡慕……”她默默地吸了吸鼻子,“要是我小时候,也能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小男孩做邻居,就好了……”
他被小白兔的呆萌惹得忍俊不禁,“只要是长得好看的小男孩就行了吗?”
她一怔,声音渐渐低到很难听清,“也不是,反正,就是你这样的……”
其实她心里的意思是,她也希望他从小开始就能做自己的邻居……但她总觉得这话说出来,好害羞……
“嗯?”他听得心情颇佳,坏心眼地追问,“小雨,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靠在他的脖颈旁,翁雨红着脸、赶紧扯开话题,“……我重不重?我自己下来走就好……”
“你的体重让我觉得,”他自然是不会让她下来走的,淡定回答她,“一定要再给你多吃些美食才好。”
她呆呆地,小声嘟囔,“那样我就会变胖好多……”
“没关系,”他轻笑,“你再重,我也背得动。”
身边有不少人经过,自然也有人满怀着笑意回头看他们,翁雨的心律已经不太整齐,可偏偏明知道害羞,却还是贪恋着他温暖的背脊。
记得小时候,爸爸经常会背着自己,穿过好几条街去买糖葫芦,过年时,爸爸也会让她骑在自己的肩头、走到小区外头,去看最漂亮的烟花,她一直以为,除了爸爸,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这样毫无保留地向她展露后背,除了家人,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一个人愿意这样包容爱护她。
可是自从遇见了他,她从前所有的认知都被推翻了。
“阿郁,”
她的鼻尖突然变得酸酸的,“……你对我有点太好了。”
一直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变得很贪心啊。
他给得太多,早就已经超过了平常的限度,她还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么好,可以得到他如此的对待。
“那样才好。”傅郁清晰而从容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耳边。
心里满满的情绪快要溢出来,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总感觉眼前有点犯模糊。
“小雨,我找到你,已经花了太长的时间。”
他这时微微蹲下,将她放落在地上,然后回身,牵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耳侧,“所以,你总得给我机会,让我好好补上我没能陪在你身边的前二十多年。”
“aslongyouwant,aslongihave.”
他特意放慢了语速,“这句话真正的含义是,我用全身心,毫无保留地爱你。”
在那一瞬间,翁雨脑海中所有的画面,全部被串联了起来。
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朝她伸出援手;在她自卑的时候,他告诉她,世间每个人的职业都应该受到尊重;在她伤心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出现在她的身旁,带她回温暖的家;在她哭泣的时候,他借给她温暖的胸膛,让她好好告别过去;在她迟疑的时候,他用笛卡尔心形线,告诉她他将陪她一直走到容颜衰老。
他看过她最脆弱的一面,他知晓她所有的缺陷。
可他却依然用全部的热忱包容着她,等待着她。
“最好的感情,是两个人都好好地生活,一起体验人生的种种趣味,也能包容与鼓励对方。”傅郁低下头,在海平面上的光线渐渐消失的时候,用她根本抗拒不了的声音、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我会尽全力,给你最好的感情。”
翁雨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这个时候看着自己的目光。
从真正知晓自己对他的怦然心动,到后来对他越来越深的依赖,而这一刻,她却发现,她终于从自己的世界,被他引领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当你为我打开了新的世界,我就不会因为喜欢你,而拒绝了整个世界。
…
吃过晚饭,从布莱克浦的海滩回到酒店,翁雨便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
虽然他定的是两间房间,可她知道,按照惯例,他通常会陪她到她睡着,才回去自己的房间,所以也就是说,等她睡着之前,她将会一直和他两人独处。
之前在伦敦时,有孟方言他们在,可现在他们撇下大部队单独出行,当真是没有任何旁人,只有他们两个。
一边慢吞吞地在浴室里冲洗着,可翁雨满脑子似乎都飞着粉红的泡泡,停都停不下来。
其实从离开海滩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状态了……
好不容易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出来,房间里的傅郁已经脱下风衣,只穿着件衬衣靠在沙发上边喝着冲泡的咖啡,边看今天的报纸。
“洗完了?”他听到声音,放下了手里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