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南部多有贼子叛乱,大人多有困扰,今天召集诸位于此,是应大人之意,平息诸多纷乱,重立长沙之华,诸位有经贤人举荐,亦有毛遂自荐,为解决这次乱局,请诸位发表意见。”
刘知远并非商会的首脑,他只是作为传达长沙节度使的指令的人而出现的,之所以是如此的局面,想必是当前的局势已经有些难以控制了吧。
其实张晟有和楚天明谈起过长沙的问题,楚天明几乎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南端农民与商会矛盾的不可调和,商会关系到太多人的利益,纵使一人让步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所有人都让步,过度的压榨带来了反抗,而商会反应的时间,或者说这个体制一定需要的反应时间,导致了起义军的迅速扩张,这是一个恶性的循环,起义军的扩张让他们不得不镇压,威胁已经形成之后,想要根除已经成为难以实现的愿望,或许他们会下调税率,但是为时已晚。
可是这对于张晟而言并不重要,他也是借着乱局获利的人中的一员,他既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去认认真真的站在哪一方的立场上去思考。在这种乱局中让自身的利益最大化才是王道。
“暴民作乱,惹的长沙鸡犬不宁,我等的商路前途都受其影响,我等如不作为,莫不是要他们在长沙城里大闹一番?”
一位大商义愤填膺的喊到,似乎这长沙城中的一切都与他息息相关,无法容忍暴乱继续。
“民乱究其根本就是我们逼他们太紧,我认为我们开仓放粮,散些财救济又何妨,攻心为上,先瓦解他们,再各予击破岂不妙哉。”
有颇有远见的人讲到。
于是乎,商会分为了温和派和强硬派,吵的不可开交。
温和派认为一味镇压不可取,应该先做出让步,否则征伐将永无尽头。
而强硬派认为都是些刁民,给点好处他们会贪得无厌,倒不如斩草除根来的好。
可是因为平乱的有利可图,强硬派的声音很快就大过了温和派,直到半时辰之后,商会的讨论问题已经变成了谁去总领镇压行动,谁去打仗的话题。
这是张晟说话的时机,他的声望来源于击败了野狼佣兵团的狼王,张方圆这个名字,现在长沙之人已经多多少少听说过了,但是突然被刘知远引入商会,显然在其他人眼里是没有什么威望的。
所以他得证明自己的用处,他需要向这些家伙展示自己的能力,才能让别人高看一眼。
“张某愿为先锋,先入南方山野,平定乱贼。”
张晟瞅着个没有人的时机,站起来说。
“哦,此是何人?”
见到出现了一个新的面孔,有人疑问。
“此是张方圆,乃是几位富商扶持的军头,上次在那野狼佣兵团大闹一番,狼王都非他敌手。”
“哦,如此神勇?”
“妙哉,张兄毛遂自荐,我等怎么能在此犹豫不决,张兄为先锋,我等随后便到。”
王有财也是商会成员,可是并没有出席此次会议,张晟在请愿出战之时还讨要了一些支援,但是得到的全部都是口头支持。
果然都是一些商人,可不愿意出自己的钱,南方山脉地形错综复杂,民风彪悍,去平乱的不过是没有官方授意的雇佣兵,此番决定,几乎是正面宣布了长沙节度使对叛乱的强硬态度,全面向南方进军,里面的风险是众人所担忧的,如今有人作为先锋,当然是最好的。
张晟也不是傻子,他也知道现在会当别人的工具,可是就目前而言,取得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还是很有必要的,这样可以把他的部队和普通的雇佣兵和土匪区别开来。
从敲定到真正出发起码要半月时间,半月,要将一支农民混混组成的队伍训练成颇具战斗力的军队,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再怎么天方夜谭,张晟也要去尝试了,起码得让他们具有有一些常识,到稍微能打一打的地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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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练兵?哈哈哈,这可真的是看你了啊。”楚天明笑了笑,在他眼里这都是荒诞不经的事情,“啊,那些山野里的贼人也没有系统训练,但是他们却有实战的经验,我觉得以战代练可是比单纯训练要好的多。”
“以战代练不是说说的,像这样的军队,只有几百人,真正练出来的人,活着的人,恐怕不剩下几个。”张晟叹了一口气,但是这也是他的想法,只有经历几场战斗的洗礼,这些人才能飞速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