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人,只有翟嬋身边的太监或儿臣周围的宦官知道翟嬋来自义渠。但是,要说这些人里有细作,儿臣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还有就是那些能够出入王宫的朝官和王公贵族,尤其是可以进入后宫的外戚……”
这是个敏感的话题,所以他点了一句后就闭嘴了。但是,他说的是实情,泄密的事情很严重,关系国家的命运。他判断,泄密的人肯定是可以随意进出王宫的人,他所说的“正本清源”,就是想提示父王从魏国朝廷上层着手,对朝廷进行一次大清洗。
襄王一脸的严峻,接着姬遫的话道:“能够进出王宫的朝廷重臣、士大夫,寡人在他们家里都有眼线。直到现在,寡人也没有得到他们的密奏。所以,可以暂时排除这些人。至于宦官,他们都是姬家的家奴,相互之间也有监督,也不可能被秦国收买。倒是你的东宫。寡人听说你收了不少门客,可以进出王宫的人也不少。会不会是这里面出了奸细?”
父王在朝廷重臣家安插了眼线?姬遫暗暗吃惊,貌似憨厚、胸无城府的父王竟然还有这一手?
“你很吃惊?”襄王看透了姬遫的心事,笑道:“世上没有傻瓜,认为别人愚昧的人,才是最笨的。儿子,你记住,这世上没有可以绝对信任的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能够掌控局势,才是最主要的。”
“儿臣记住了。”姬遫心悦诚服地点头。随后解释道:“可以进太子府的门客,我都让宦官矶锐进行了摸底调查,没有发现与他国有瓜葛的迹象。从儿臣观察来看,他们与儿臣气味相投、理念相近,都是可靠的人。”
“是矶锐调查的么?这个奴才本分可靠、办事认真,就是不怎么聪明。”襄王想了想,瞅着姬遫道:“寡人担心他对一些线索的把握、调查存在欠缺,不够深入。做这样背景调查,需要像祀夫这样经验老到的人去把舵,矶锐这么泛泛的调查是会出问题的。”
听襄王质疑矶锐的调查结论,姬遫有些惊诧,难道是父王掌握了什么情况?或者他心中已经有了细作的怀疑目标?
他幽幽地道:“父王说得极是。问题是,儿臣只是太子,祀夫老师不是回老家了么,怎敢搬出他去调查?而且,对于楼庳这样的人,万一调查的事情泄露出去,他一定会认为儿臣不信任他,难免心存戒意……”
嘴这么说,心里却担忧,这个细作不会真的藏身太子府?
襄王没有察觉姬遫的忧虑,直言不讳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是在抱怨寡人没有把祀夫的门徒和盘托出交给你掌握么?”
见父王误会了,姬遫有些忐忑。这个想法他绝对不会有,父王把相国的位置都给了自己,还会对自己藏一手么?他歉意地道:“儿臣不敢,是在检讨自己与祀夫老师的门生沟通不透罢了。”
“沟通确实很重要。寡人判断,太子似乎十分赏识楼庳,而且翟蝉也由他带进宫的。由此可见,你对他很器重。”襄王并没有纠葛姬遫的忐忑,微笑地开始新问题:“楼庳可是义渠的商人,你怎么会结识他的呢?”
“楼庳也是黑厚学派达鹤堂高人。”姬遫介绍道:“是御林军左将军石颇引荐给儿臣的。儿臣有一次与他谈起黑厚学,谈起达鹤堂的主张甚是投缘。他其实是一个以商人名义在各国寻求实现自己抱负的高人。所以,儿臣把他收为了门客。”
襄王点点头,瞅着他问道:“看来你对楼庳期望很大哦?”
“是。他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是个人才,很难得。”姬遫点头,毫不掩饰对楼庳的赏识。
“哦。”襄王点点头,瞅着姬遫道:“他经常出没秦国?你就这么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