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清醒,她搂住容慎的脖子,语调里全是软绵睡意,“你在什么。”
容慎被发现了也羞躲,轻啄了下夭夭的唇瓣道:“吃葡萄。”
葡萄啊。
葡萄多汁饱满可好吃了,她忍住问:“甜吗?”
容慎:“自然是甜的。”
夭夭的意识被梦境勾走大半,梦中满园子的葡萄又大又甜,她『舔』了『舔』唇瓣,睡过去前小声:“也……要吃。”
她也想吃葡萄。
“……”
夭夭与容慎的大婚定在半月后,此时整个九幽已经喜帐飘飘,魔宫里更是热闹的得了。
容慎的身体彻底恢复了,为了让夭夭『操』劳,用了半夜的时间批改完了桌案上的奏折,除了几个不耐烦的‘杀’字,剩下的按照夭夭所想温和了手段,毕竟,可不想让夭夭再重改一遍。
处理完堆积的奏折,容慎便免了这半个月的奏折上报,专心与夭夭安排成婚事宜。
此次大婚,定要完成当初对夭夭许下的承诺,十里红妆盛世难忘,要让夭夭风风光光的嫁给,要让所有人知道,夭夭是他的妻子。
生世双人的眷侣。
容慎之所以邀请众仙门,为的就是让们亲眼看到,夭夭成了的妻子。
此时仙派缥缈宗上,众仙派还聚在宗内肯离,非要燕和尘出来给个主意。
天变之后,燕和尘作为修仙界唯一没被桑尤蛊『惑』的修者,已经从掌执成为无情殿一殿之主,兼缥缈宗的掌门。
在思寒洞中静坐修炼数日,燕和尘染着身寒气出来,门外苦等的小弟子见到他都快哭了,“师叔您快去看看吧,各派掌门等了您好些日了,非要您出去主持大局。”
燕和尘扫了扫衣摆上的雪,“要主持什么大局?”
“就是魔神成婚事。”
燕和尘要比其他仙派更早收到请帖,对此事是明了,嗤了声,道:“容慎成婚能主持什么大局?难不成还要聚在一起商量送什么婚礼?”
显然不是。
燕和尘还未到殿门口,就听到一位嗓门极大的掌门人喊道:“燕和尘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百年前就只有未受桑尤蛊『惑』,还联手容慎那位魔后除了桑尤,容慎寻仇哪里寻得到他头上,再说了,听闻咱们这位燕掌门,同容慎和夭夭早年交情颇深……”
“玄掌门此话当真?”
“那还有假,还听说……”
燕和尘定在门外。
身旁的小弟子听不下去了,想要出声打断他们后面的话,被燕和尘扫了眼拦住。小弟子以为燕和尘是生气了,其实是,只是有些感慨,匆匆数百年而过,竟已经鲜少有人知晓同夭夭和容慎的关系。
“们哪里是交情颇深,在我燕家覆灭时,就是容慎将从万魅冥君手中救下带回仙派,夭夭更是亲如的妹妹。”燕和尘出了声。
说话,殿中瞬间安静,唯有推动殿门发出的咔嚓声。
燕和尘背对着阳光推门进殿,清清冷冷的凤眸扫视过殿中众人,勾着唇角道:“各位好兴致,既然都来了,如咱们就商量商量送魔神怎样的婚礼,才能彰显咱们仙派的大气?”
众仙门:人家正想着杀们,你还要送礼?!
有拥护燕和尘的门派觉得说什么都是对的,想了想道:“据闻魔后夭夭是由地心莲孕育,门有株状似地心莲的七彩琉璃花,可送与他们当做婚礼。”
“张长老好大方,派也有法宝可送。”
“那我派便送那件雨蝶法裙!”
担心被容慎报复、想要搞事的仙派久久『插』上话,犹豫了片刻,问:“各位帮我想想,派该送何是好?”
“……”
夭夭越来越忙过来了。
容慎邀请来观礼的人群实在太多太杂,其中包含着妖魔鬼怪众修者,她很是担心:“各界死对头都聚在一起,要是打起来怎么办?”
“们不敢。”容慎帮夭夭梳着头发,接过她手中的发簪道:“届时,入九幽观礼者都需熟读观礼秩序,若有闹事伤人,律押入大牢。”
“咦?”夭夭歪了歪头,故意挤兑容慎,“你是一向以杀慑众嘛?”
“大婚那日不杀。”
容慎捏了把夭夭软绵绵的脸颊,起身去拿凤冠,“等大婚结束,第二日杀也迟。”
夭夭:“……”
就知道!
容慎和夭夭在田地覆灭前,已经简单成过次婚,这次大婚,容慎主要是做给世间万物看。
与之前那身婚服款式差不多,这次因为时间足,两人的婚服皆是由魔界最好的绣娘所制,绸料是北海稀有的水冰丝,穿在身上垂顺舒适,泛着星星点点的法光。
夭夭提前试过了婚服,戴上凤冠动了动脖子,眼前的珠穗晃动,有些太适应。
“怎么了?”容慎帮夭夭理了理喜服。
夭夭唔了声道:“有点沉。”
“而且这样都看清你的脸了。”
容慎挑了下眉道:“你看做什么?”
夭夭撩开眼前的珠穗,蹭到他面前去勾他的脖子,“你那日肯定特别好看,要多看几眼呀。”
“有让你好好看的时候。”容慎又帮她将珠穗放下,亲了亲她的下巴道:“洞房时,让他们多摆几支蜡烛。”
“!?”夭夭好像明白了什么,又感觉是。
们在大婚的前八日将燕和尘、白离儿提前请入九幽魔域,主要是想让们安排关于修者的事情。
两人来,夭夭便先带着们逛了遍九幽,白离儿看后感慨,“直以为魔域寸草生暗雾遍布,没想到这里有山有水风景这个好,比人界还要美上三分。”
夭夭笑,“时舒有出魔域的令牌,你们可以经常来玩。”
白离儿笑得有些羞涩,她同燕和尘至今没有确定关系,直是一追一躲的模式。见燕和尘听后没什么表示,她心中稍显沮丧,快又打起精神来道:“咱们再去别处转转吧。”
夭夭也没再多言,点了点头说好。
燕和尘和白离儿的到来,让夭夭与以往高兴太多,天忙碌下来都没再喊累。
晚上,她还想拉着燕和尘、白离儿与容慎坐下起喝酒吃饭,容慎正准备褪衣休息,转身望着她问:“你累?”
夭夭去抱他的腰,小熊般蹭动着,“累呢。”
容慎将半褪的外袍拢好,“派人去请们两人过来。”
容慎和燕和尘再也回到最初了,书中最始的设定便是一正一邪,无论夭夭再怎样努力,也无法将两人的关系恢复如初。过好在,有夭夭在,们两人也如书中那般你死我活彼此仇恨,起坐下来喝个酒装装样子还是可以的。
魔域中无形的阴煞之气冲天,月亮泛着血『色』。
魔神宫殿内,四人围坐在桌边谈天喝酒,因夭夭和白离儿,桌上的气氛并不算尴尬,容慎看着夭夭杯杯酒下肚,望着她微微颦眉,“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
容慎并记得,夭夭的酒量何时变得这么好。
夭夭脸上的笑意一僵,等口解释,旁的燕和尘酒水下肚,冷冷瞥向容慎道;“自然是因为你。”
每当夭夭想容慎了,就会用酒麻痹自己,想的次数多了,酒量也就上来了。
燕和尘曾不止一次陪她醉到天亮,既心疼又无奈,只能一次次威胁道:“等容慎回来,定向告你这小酒鬼一状。”
夭夭醉的站立稳,听到燕和尘的话反而笑出眼泪,她口齿清道:“那也要等回来呀。”
“回来,就看到我,也管不到我……”
如今容慎真的回来了,燕和尘就算心中再喜容慎,也还是将夭夭的‘醉’行同容慎说了遍,夭夭几次想『插』话都被容慎制住,后来等容慎沉默了,她便去拉拉的衣袖,安的看着。
“云憬……”她弱弱唤着。
容慎反握住她的手,极重的道握的夭夭手指发疼。对着其他两人道:“累了。”
“时辰早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白离儿出来打圆场。
拽起还坐在椅上的燕和尘,她催促了句:“还傻坐着干什么,快走啊。”
燕和尘并没有太醉,慢吞吞随着白离儿站起身。夭夭担心两人喝多了,随着起身,“送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