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实力较小的几家煤栈煤铺的掌柜们纷纷点头,于是德生煤铺的申二掌柜趁热打铁道:“我今个代表本号宣布,组了煤业公会,同等情况下入会的各家优先保障供煤。”
这话让现场的各家掌柜是又惊又喜,只是还不等大家伙再行商议,乔五冲着喧宾夺主的申二掌柜摆了摆手:“各位掌柜,先不提这煤业公会的是,伍拾两换一门大有钱途的新手艺,倒是有几家愿意退出不看的?”
因为迟早要交这笔钱,因为不交钱会被驱离这个市场,因此今天这个局分明是洪生和德生两家在捧这位乔五爷,所以屋内冷场片刻后,还是有聪明人带头发了声音:“三义栈愿意奉上白银伍拾两入内一观。”
由三义栈马掌柜带头,各家票号钱庄发行的各种面值的庄票和大大小小的金叶子银馃子堆满了乔五拿过来的托盘,除了事先就有默契的洪生、德生两号以及两号名下几家经营零售的分号外,在场的掌柜没一个拉的,个个都交足了伍拾两的指点费。
乔五于是双手一引,领着众掌柜走到后院里,只见后院里堆这一堆的散煤,边上另有一大坨的黄泥不知道干什么的,此时就听乔五一声吩咐,几个帮工走了出来,当着掌柜们的面把散煤敲碎,然后用筛子把煤粉筛出来,然后用一定比例的黄泥合水搅合匀了,再用手团成一个个大小相近的煤球。
乔五待一众恍然大悟的掌柜们看完了整个工艺流程后,指着边上已经凉荫干透的煤球说道:“这是已经做好的煤球,稍后请几位掌柜各分一筐,拿回去试用一下,但就本人这边用下来的结果,比砂末要耐烧许多,或许还比不上元煤,但跟大小炉块已经相差无几了,而且价钱还便宜,算上人工及各项使费,约莫比最便宜的炉块进价还要再低四成。”
东复兴煤铺的张掌柜心直口快道:“这能不便宜嘛,不就是把砂末卖了炉块价吗?”
更有观者说道:“什么呀,分明是把黄泥卖了煤钱!”
乔五击掌称赞道:“说的没错,就是把砂末卖了炉块价,把黄泥卖了煤钱,这利有多厚,相信各位掌柜绝不会认为这五十两花的不值。”
泰源成煤铺的孙掌柜却持重的问道:“这黄泥和煤末是怎么个兑法?”
乔五毫不保密:“三七开,泥三、煤七,当然心黑一点,泥四煤六也能做,但烧下来就差许多了,卖出去是砸自己招牌,对了,无论怎么兑,一定要活均了,否则烧下来可能会烧不透,那就是砸自己家的招牌了······”
一众煤铺掌柜若有所思的离开了,临别前,乔五跟洪生的高二掌柜、德生的申二掌柜致谢道:“多亏了两位帮衬,否则在下没这么容易空手套白狼。”
高二掌柜笑道:“空手套白狼也是您乔爷的本事,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空手套白狼,您有真东西,这几家要是照办的话,今年可是要过肥年了。”
申二掌柜也道:“说什么帮衬不帮衬的,姑且不说煤业公会成立后,本号会有什么样的好处,就是今年这散煤砂末,我们两家也是多一份利钱,凭着这,露个面说两句话,还能跟您乔爷背后那位邀功不成,不过说实在的,不知道那位爷怎么想的,这生意自家做不是更好嘛,非得把大宗好处分润给别人。”
乔五跟苏宬并不熟悉,只是通过白佳业才知道有这么不露声色的一位大神在,所以并不忌讳分析苏宬的想法:“我是这么猜的,第一,这是辛苦钱,大爷嫌麻烦,所以捞一笔快钱就走,第二嘛,这生意也简单,不把所有煤行都揽进来,不消半年就被人学了去了,所以,还是结个善缘才是。”
“也是,”高二掌柜和申二掌柜纷纷点头。“能说动本号大东家的爷,也的的确确不在乎跟苦哈哈抢这笔辛苦钱,不过,乔爷,今日的事虽然毕,但接下来煤业公会的事,您还得继续帮衬一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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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清末民初,做蜂窝煤的技术已经完全成熟,但限制蜂窝煤出现的是制作磨具,当时铁模并不便宜,斤铁的价格在白银五钱左右,一个耗铁五六斤的模具至少得3~4块银洋,要供应全北京的生活用蜂窝煤得数万件模具,几乎没有一家煤行煤铺煤栈有实力有愿望来推广蜂窝煤,更不要说蜂窝煤需要配套专门的炉子,单个炉子的售价也是限制蜂窝煤应用的障碍之一。
PS:现在并不清楚北京城什么时候开始推广煤球,但可以肯定的是光绪初年应该还没有广泛使用煤球的记录,煤行是以块煤散煤进行销售的,摇煤球的生意也是在光绪末年才成为北京城的一道景致。
“别介!”乔五是知道分寸的人,否则也不会当年刻意跟白佳业这位二堂结识,进而投靠过去了。“大爷吩咐了,我们毕竟是外人,提个醒可以,继续掺和,就不妥了。”
高二和申二对视一眼:“还真是高人呢······”
PS:须炸特指京西禅房村一带产的散状小块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