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思前想后,苏子辰还是找上了文宁和赵子晨,让他们想办法介绍同文馆的洋教习给自己认识。其实这事找陈佳业更合适,一事不烦二主嘛,但总不能使劲使人家吧,毕竟每年壹仟两的补贴和五品实缺还没完全落到实处呢。
话说陈佳业每个月能从苏子辰手里拿到捌拾两的补助,所以尽管对搓煤球和海肠子粉味精的事讳莫如深,但吃穿用度和气场毕竟不同了,看在相熟的文宁和赵子晨眼里,自然是羡慕嫉妒恨了,只以为是因为陈佳业抱紧苏宬大腿的结果,恨不得能以身相代。
如今听说苏子辰想认识洋教习,自是以为有与苏宬密切关系的机会,一个个都表现的十分热切,这不,前天才从苏子辰这得到信,不到三天,已经联络了两位洋教习。
“洛宜士先生、郎度士先生,”首先打开中国国门的是英国人和法国人、如今世界上国力最强的也是英国人和法国人,因此清政府聘请的同文馆教习也是英法各半,以至于,今天出现苏宬招待的也是一个英国人一个法国人。“这次请两位来,是有一点私事想托。”有前世记忆的苏子辰其实能说英语,但此时的英语正值古典英语向现代英语转化的过程中,词汇音调与另一时空并不完全一致,再加上还有一位法国人在场,苏宬便不卖弄,只是请文、赵两人在一旁分别翻译。“听说贵两国中都已是用黄金计价了?”
罗伊斯思索了一会,这才明白苏宬在说什么:“苏少爷大约说的是金本位吧?”
见苏宬点头,罗伊斯继续道:“是的,大不列颠于1816年,也就是45年前便确立了金本位制度,而法国这边略晚一些,不过现在也是金本位制度。”
苏宬装傻充愣的问道:“这金本位做何解释?”
兰度解释道:“用最通俗易懂的话来说,每一英镑和法郎都能当一定量的黄金使用。”
苏宬眨了眨眼:“英吉利和法兰西有很多金矿吗?”
罗伊斯傲然道:“不列颠有句脍炙人口的民谚,‘中国为我们提供茶叶,印度为我们提供棉花和宝石,俄罗斯和东欧是我们的粮仓,而美洲为我们开采黄金和白银’,不列颠富有四海,应有尽有,所以才会在寰宇列国中第一个实施金本位制度。”
兰度也道:“法兰西是欧陆第一大国,殖民地遍及全球,商贸之利不可计数,实施金本位乃是顺理成章之事。”
“明白了,”苏宬笑道。“两国国力举世无匹,才能拿不恤工本,拿金子当钱用。”
罗伊斯和兰度对视一眼纷纷点头,于是苏宬又道:“我这个人呢,也喜欢金子,所以能不能拜托两位,用白银换一些你们的金子。”
罗伊斯咀嚼了一下才明白苏子辰的意思,笑道:“苏少爷是想换金镑和金法郎吗?”
“是的,”苏宬苦笑道。“北京没有地方换、天津也没地方换,唯一能换的地方远在上海,实在是不方便,所以我才寄希望于两位身上,当然,我不会让朋友吃亏,无论现在市价是多少,我都再加百五的贴水,不过事先说好了,我只要金子。”
由于实施金本位制度,英镑金币和英镑纸币以及金法郎和法郎纸币并无区别,因此两位洋教习稍一犹豫,便被厚利给吸引了,尤其是兰度,只见他迫不及待的问道:“搁下准备要换多少金法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