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辰笑了笑,既是向贾姆谢特吉解释,也是向凯恩斯和让·巴尔告诫:“根据中国的传统,皇帝是上天之子,除了上天之外,是不可以信奉任何宗教的,而且在中国历史上,宗教一直是动乱的源头,所以对待任何的宗教,中国历代政府都是抱有极度的警惕的,尤其是英法政府支持传播的基督教派。”
说是英法支持的传教,但实际上英国政府对传教活动并不关心,只是拿来作为进一步打开中国国门的借口,反倒是法国方面,自认为是教宗的保护者,每每借着传教一事,对清廷指手画脚,这也是为什么总理衙门由法国股兼管传教士事务的最终原因。
果不其然,苏子辰这边刚说完,让·巴尔就开口了:“苏,天主教是真神教派,主张的是与人为善,你们清国人正是太过愚昧了,灵魂都被魔鬼蒙蔽了,所以才不愿接受主的光辉。”
“自由、平等、博爱?”苏子辰问让·巴尔。“法国大革命是不是伟大的?”
让·巴尔一愣,自然而然的回答道:“1792年大革命当然是伟大的。”
“你们大革命为什么要消灭教士阶层、没收教会土地、限制教会的影响力?”苏子辰毫不客气的逼问道。“是不是因为教会是腐朽的、堕落的、反革命的、保皇的、反人类的?”
有些面红耳赤的让·巴尔强辩道:“苏,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了解的法国大革命史,但我要说明的是法国大革命是伟大的,但不代表法国大革命中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所以此后的法国政府很快的修正了对教会的政策。”
回应让·巴尔的是苏子辰用心险恶的质疑:“朗巴尔先生,你是保皇派吗?是正统派、奥尔良派还是波拿巴派?”
这话叫让·巴尔这么接呢?要知道眼下的法国,虽然保皇三派的实力加起来要超过共和两派,但问题是国家政权是由反教权的共和派掌握的,如果让·巴尔承认自己是支持教权的保皇派,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政治上的死刑,反之,如果让·巴尔自称是共和派,那么就应该支持限制教权,也该支持苏子辰约束在华传教士的主张;既称自己是共和派又支持传教士在中国肆意妄为,只能揭露出法国政府支持在华扩大传教的险恶用心。
禁止转码、禁止模式,下面内容隐藏,请退出模式!
苏子辰知道嘴炮再厉害其实也无济于事,所以一听凯恩斯开口,便顺势下坡,冲着贾姆谢特吉·塔塔说了声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想自己的祖国和印度一样沦为了殖民地,所以态度有些激烈了,请不要介意,请您继续带着我们参观您的庄园。”
贾姆谢特吉耸了耸肩:“苏请不必向我道歉,其实我也是一名爱国者,对印度的现状深感苦恼,但我认为,一切的关键还是在于实力,如果中国的经济能如同欧洲国家一样发达,那么中国永远不会有被侵略的一天。”
苏子辰赞同的笑了笑:“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国政府也是这样认为的,厚植国力嘛,没有钱当然是万万不能的,所以,我们必须发展洋务、必须向泰西各国学习,所以,我今天才会走出国门,探访世界真理······”
让·巴尔一滞,好半天才艰难的开口道:“苏,我只是一名使馆的二等秘书,我只能服务于法兰西的利益。”
让·巴尔已经被逼着讨饶了,身感同受的凯恩斯立刻出面岔开话题:“苏,我们是来拜访塔塔先生庄园的,请不要撇开主人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