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能”三百人面红耳赤,目露凶光。
“好,从今天起,我们从五天一训,改成一日一训,我已禀告县令,要在马鞍山上练兵,你等回去告诉家中亲人,午后便拔营前往马鞍山。”
午后天空中又飘起雪花,等全部人员集合完毕,张辽便带着这三百士卒H县令准备的粮草,前往马鞍山。
马邑县城在两座山之间,北边是马鞍山,南边是雁门山,翻过雁门山就是阴馆县,阴馆西二十里是雁门关,D县到马邑城山路难行,大部队行军需要出雁门关入草原再到马背山,雁门关和马邑城互为掎角之势,是雁门关的北方屏障,马邑城不失,则雁门关不失,雁门关不失,则雁门郡无恙。可见马邑城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张辽在马鞍山练兵即可训练士卒,又可防止匈奴人从马鞍山进去马邑城。
前来训练的都是刀盾兵,张辽就带他们在马鞍山山训练山地作战,战法阵型对于现在的军队来说意义不大,武器装备太差,没有强弓硬弩在草原上和匈奴的骑兵作战,和送死没有区别。三百人在马鞍山上训练强行军,突袭,隐蔽,埋伏。学会怎么融入大山中。在大山中不被饿死,张辽一直与他们同吃同睡。
而在此处不过四百里的九原郡使匈奴中郎将的校场中,也有两百人在接受着训练,他们是两个月前应征入伍的,负责训练他们的是个年轻的将领,古板,严谨,一丝不苟,也不讲情面。
无论是谁触犯了军规,必定被军法从事。他走在人群中,看着这群新兵从歪歪扭扭的站队,到现在像模像样的训练,再教会他们战场上厮杀,然后再将他们送入战场,到后来收到他们的噩耗,不是埋骨他乡,就是生死不知。
这是今年第四次新兵训练,自从休屠各部落反叛,匈奴叛乱,各地县令的求援纷纷而至,使匈奴中郎将张修无奈,只能分兵三处,护羌校尉领兵两千前去朔方郡协助朔方郡校尉平息朔方休屠各部落。
护乌桓校尉领兵两千前去云中郡,镇压匈奴反叛,人数太少,反叛军队太多,效果寥寥,伤亡却惨重。护匈奴中郎将亲自带兵一千五百,驻扎在朔方,云中,九原郡三郡交汇处,好随时支援两支部队,也可防止匈奴人或休屠各部的人马进去五原郡。
年轻的将领看着下面的这群士卒,他们已经训练两个月了,还有一个月不到,他们将走向战场,这对新入伍的士卒太过残忍。可前方战场每天都会有人死,他负责简单训练士卒,然后补充各营死亡人数。而新兵上了战场,伤亡率最高的是他们,他们缺少战斗经验,临场应变不足。有些经验只能拿命去学习。
年轻的将领一个个的看过去,仔仔细细,想把每个人的样子都记在脑海中,那怕历史会忘记他们,那怕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出现。可他知道,是他亲手把他们从亲人的手中接过来,又是他亲自送他们去战场。
年轻的将领抬起头,他怕泪水会留下来,其实他想多了,他早已经没有了眼泪。他一遍遍的重复喊着。声音竭斯底里,刺,收,前进刺。士卒们跟着他的声音对着校场上的稻草人,疯狂的刺出手里的长枪。虽然才是入伍两个月的士卒,在这个年轻将士的带领下,隐隐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年轻的将领走到一个士卒的身边,从他手中接过长枪,迅速的对着稻草人连刺七枪,枪枪不离稻草人的要害,势如疾风,快如闪电。
年轻的将领看向两百士卒,说道“枪法讲究迅捷,轻灵,因为你们时间紧迫,只学好刺便可。”说完在次施展了另外一套枪法,此枪法大开大合,一股子拼命打法,举枪向前平刺十于米,接连刺穿十多个稻草人,两百人都看的目瞪口呆。临近结束的猛然跃起,举枪便向斜前方刺下,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借着落地之势长枪横扫,前方一片的稻草人头颅齐齐落下,整个战场寂静一片。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战场上不怕死的人才有资格活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花飞舞在校场上,两百士卒已经回营房去了,那里有热腾腾的晚饭,地上散落着破败的稻草人,像极了战场上战死的将士。他们从年轻的将领眼中慢慢消失,直到完全看不到一点,而他的心却越发坚强。
他是高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