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蝶儿抢着答:“上官婉儿?”
白无忌道:“正是!上官婉儿便是陕州人,她的人脉和关系网遍布此地,加上此人深知朝廷机密,这位官员甚为忌惮,如果他贸然动手,上官婉儿定会下手抢夺,那他就完了,于是他才秘密找到庄主,好让朝廷把注意力指向庄主,而他自己,回到朝廷,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上官婉儿,杀人灭口。”
程蝶儿完全明白了,这位当官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表哥许威,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白无忌同情的看看她,又道:“就在今年,临淄王李隆基政变,韦氏,安乐公主,上官婉儿都被他杀死,从此这份宝贝的秘密,除了这位官员,庄主你,就只剩临淄王和太平公主了。”
庄主咽了一口唾沫,“你是说,他要杀人灭口?”
白无忌笑道:“庄主是聪明人,如果不是感到危险,以庄主为人,为何会将这么大的消息告诉在下?”
那庄主呆了。
程蝶儿摇摇头,她不明白表哥如此煞费苦心,不顾一切,是图什么,这样即使真的能为父亲报仇,制造的难道不是更大的灾难吗?
裴冰燕却听得老大不耐烦了,她的心完全系着母亲的安危,什么财宝,什么文书,全都听不进去,勉强听完了这一段,又问:“我娘呢?”
苏庄主叹了一口气:“白大侠,我确是被逼无奈啊,他写了一封信,派人来送,信上说:要我将那地图交出给他,说事成后分我一半金银珠宝,否则就要公告天下一件我二十六年前干的事。我很生气,说好的你不要金银呢?我就把信撕碎了,要那人滚,那人倒也不怒,临走时却冷笑道:‘我家老爷说了:苏庄主如果撕毁了信,哪怕得了宝贝,也会死在宝贝身边’,我又惊又怒,和他吵了起来,也许是说漏了嘴,被我那夫人听到了,当晚她就下手,被…被我抓了。”
说完,他叫来一个下人,要他把夫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随着脚镣声踢踏而来,一个中年女子被带了上来,虽然被关押多日,脸色,嘴唇苍白,然依旧清丽,眉宇间透着三分倔强,三分不屈。
裴冰燕大喊一声:“娘!”扑了上去,那女子一呆,倔强瞬间转化成慈爱和焦虑:“你回来做什么?哪个把你抓回来了?”
裴冰燕忙道:“不是的,我逃了出去,路上遇到了这位姐姐,刚才又遇到我师父。”说完便向身后两人欠身。
那女子对着程蝶儿点点头,看到白无忌却吃了一惊:“白师弟?”
白无忌躬身道:“刘师姐,师弟来迟,让师姐受委屈了。”
苏庄主脸色突变:“你,你是雪山派的人?”
那女子冷笑一声:“我不光是雪山派的人,我来到你身边,是为了报仇!二十六年前,你将一封告密信投入铜匦,害的我的丈夫被杀,我母女二人孤苦无依!”
那苏庄主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你是裴夫人?”
裴冰燕走上一步,指着他骂道:“奸贼!当年你害死我父亲,今日还有脸提及他的名字,二十六年来你积攒不义之财,也用的心安理得吗?”
庄主瞪着她,很想将她抓过来慢慢折磨,然而白无忌在此,他哪敢妄动?自己庄内没一人是此人对手,且正气凛然,自己无形中矮了一截。
他眼珠一转,连忙拱手:“各位,小老儿也是被逼无奈啊,各位,各位,当年也是朝廷有人写密信要告发小老儿积攒大量钱财,说是给那徐敬业谋反做军饷,说要我写信告发裴公,可保小老儿财产,小老儿无奈,这才…这才…”
裴夫人怒喝:“写信给你的那个是谁?”
庄主连连作揖:“真不知道啊!”
裴冰燕见母亲仍然带着脚镣,上前一步:“还不放了我娘?”
庄主连声:“是,是!”对着庄丁一挥手。
白无忌突然笑道:“不劳庄主了!”蹲下身来,抓住铁链轻轻一扭,“咔”的一声断了。
白无忌长笑一声,将铁链扔在庄主面前,抱拳道:“苏庄主,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纵身而出,众人连忙跟上。
那庄主软瘫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半天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跑出去,只见白无忌等人已走的远了,他高喊:“白大侠,待小老儿找到宝贝,分你七成如何?”他只希望白无忌不要再来找他,否则要是用刚才扭断铁链的手法对着自己来一下,那就全完了。
只听得白无忌的声音远远传来:“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