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忌道:“明白了,一切阴谋都是这个侯思止,师门败类,江湖流毒,混乱朝纲,祸害苍生!”
程蝶儿心道:“侯思止是谁?难道我表哥…”她连忙问道:“师哥,这侯思止就是那个做下无数罪恶的‘鬼面阎罗’吗?”
白无忌知道她的心思,虽然心里已有答案,但只是安慰道:“我们还是回凌霄城吧,我们问问我父亲,然后一切都清楚了。”
裴冰燕也道:“是啊,不管这恶贼是不是他老人家的徒弟,他现在已经是天下公贼,我们就算是杀了他,师父他老人家也只会夸我们。”她却不知程蝶儿的心事。
白无忌却明白,只道:“我们快走吧。”待母女二人离得远了些,他走到程蝶儿身旁,说道:“放心,不管这个侯思止和你表哥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们都会察查清楚。”
程蝶儿突然问:“师父他老人家会不会杀了我?”
白无忌笑道:“傻丫头,你又没做坏事,为何要杀你?”
程蝶儿摇摇头:“这些年来我跟随他身边,他做每件事,我都以为是为了报仇,虽然觉得他过分,却从来不曾阻止,包括在豫州…”
白无忌叹息一声:“放心,师父他老人家不会生气的。”
程蝶儿喃喃的说:“老天爷,但愿我的表哥不是那个侯思止!”
白无忌深深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数十天后,众人来到了凌霄城下,这里端的壁立千仞,高耸入云,山体如同一柄柄插向天空的利剑,棱角分明,令人顿生高山仰止之感。
白无忌躬身行礼:“雪山派弟子白无忌归来!”众人也跟着躬身。
叫声甫毕,树丛后一男一女轻笑一声,同时窜出,直向白无忌刺来。
程蝶儿大惊:“在这里竟敢有毛贼对白大侠动手!”刚要助战,只见裴冰燕摇手制止,双手负后,笑吟吟地观战。
程蝶儿仔细一看,那一男一女都是一身白袍,与白无忌相同,登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师兄弟同门!”
斗了一会,白无忌长剑一抖,平平将两人剑按了下去,那二人连忙收招直立:“师哥!”
白无忌笑道:“你二人武功精进不小啊!”
那男子身材瘦小,双目深陷,相貌平平,但眼眸中精光四射,那女子清丽绝伦,笑靥如花。
裴夫人躬身:“孙师弟,赵师妹”,裴冰燕拜倒:“见过孙师叔,赵师叔”,那两人扶起。
这赵师妹正是赵怀义将军之女,白无忌之妻赵婀娜,她的武功在雪山派仅次于老掌门和丈夫,那男子便是孙无施,外号“小诸葛”,足智多谋,武功也不弱。
程蝶儿感到尴尬,不知是否要拜,赵婀娜觉察到他的局促,上前拉住她的手,很是亲热。
白无忌介绍道:“这位是程姑娘,便是三年前我对你提过的那位。”
赵婀娜“哦”了一声,柔声道:“那么,咱们就是姐妹了,我听无忌传信,你和冰燕拜了姐妹,那若不嫌弃,我就是你们二位的姐姐了。”
程蝶儿心中一阵温暖:“我…我是…”
赵婀娜知道她要说什么,便截住她的话头:“妹妹,有什么话,慢慢再说不迟,人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只要无愧于心便好!”
裴冰燕也说:“是啊,不是早说了吗?我们都是一家人的。”
孙无施也笑着凑趣:“那我也来认个妹妹好不好?”
裴冰燕啐道:“哪儿都有你!”裴夫人连忙喝道:“燕儿,不许对师叔无礼!”
众人都笑了。
大家都跟着白无忌身后上了山,转过几转,来到一处幽深的山谷。
程蝶儿刚走进去,就忍不住一哆嗦,只觉得寒冷刺骨,四处一看,原来山谷的四周全是极厚的玄冰,她心想:“这些冰我却没见过,想是师父他老人家这些年武功大进。十几年前我从这里离开,从此为人利用,殊不知师父他老人家多么生气?不管他老人家要如何处罚我,我只说实话罢了。”
走过山谷,只见一个破旧的小竹屋,程蝶儿知道这是师父的住所,她以前一直不理解以他老人家的武功地位,如何住在这里?然而这些年来她却也明白了一些,广厦华服,锦衣美食,自然是很好的,然为了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用尽机心,巧取豪夺,伤天害理,心中日夜惊惧。那还不如隐匿山林,布衣素食,心安理得。
只听得筝声清越,一个苍老的声音吟道:“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白无忌躬身行礼:“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只听得大笑之声,竹门打开,一个老人飘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