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唐未央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争端再起(2 / 2)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李隆基倒抽一口凉气,公主得意地喝了一口茶。

姚元崇见他三言两语将自己的话套上了“朋党”的大帽子,他深知再糊涂的皇帝听到这两个字也会心存芥蒂,当下不动声色,问道:“司马在江州,对民生吏治了如指掌,当谯王谋叛,司马如何丝毫不知?”说话时直看着侯思止。

侯思止从容自若:“重福之叛,郑谙,张灵均,王伯义是也,臣处江州,与其不过点头之交,如何知晓?”

姚元崇道:“曾听闻重福叛前,有人进言,劝重福效汉代王之故事,进洛阳,许司马可知?”

侯思止笑道:“大逆不道之言,卑职不忍闻之,姚尚书如此公开,似乎不妥吧?”

李旦听得不耐烦了,他挥手打断,“罢了,朕意已决,卿等股肱之臣,当替朝廷分忧,为黎民解困,不可再兴党争,首鼠两端!”

众臣躬身道:“谨遵钧命!”

李旦又道:“许威治理江州,有目共睹,才思敏捷,处事公允,即行上任吏部尚书之职,不得迁延罔顾!”

侯思止拜倒叩头:“臣谢圣上信用擢升之恩,粉身碎骨,敢不用命!”

李隆基和姚元崇长叹一声,公主脸上露出了笑容。

公主府。

此时太平公主得意非凡,“本宫得许尚书,无忧矣!”

侯思止淡淡一笑:“圣上所惧,大臣结党,功高盖主。自周以来,从来都是心存戒惧,微臣只消表明这一点,那臣哪怕为天下所恶,依然为圣上所喜,元崇纵使天下所喜,亦为圣上所恶。”

公主得意的笑了起来,然而很快又皱了皱眉:“然而,陈玄礼,葛福顺,王毛仲都是他的麾下,兵部尚书又是姚元崇,在军中,他的威望绝非本宫可比,万一太子起兵,如之奈何?”

侯思止笑道:“太子绝不会在此时起兵。李重福暴乱方平,天下思定,他若此时再动刀兵,天必不佑!至于姚元崇,圣上已对他有所忌讳,不足为虑!”

公主缓缓点头。

侯思止压低声音,又续道:“臣所虑者,只一人耳。”

“何人?”

“近闻太子妾杨氏有孕,太子第三世子将诞,此事不可不防。”

“他不已经有了两位世子了吗?”

“许昌郡王(李琮)和真定郡王(李瑛)均是妾所生,然这位却已经被太子妃王氏收为名下了。”

公主盯着他:“许尚书,什么意思?”

“太子也是圣上第三子,也是非正室所生,公主当知!”

公主站起身来:“许尚书,能否将话说的更明白些?”

侯思止笑道:“公主还记得前隋文帝的太子杨勇,太宗皇帝的愍太子吗?”

公主诧异的回过身:“这两位都是世子出生不久被废,理由都是耽于女色,不理政事。你是说?”

侯思止笑道:“公主所言极是。”

公主也笑道:“只消本宫借此生事,太子必忧惧万分,圣上也同样如此。”

侯思止沉吟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太子必会千方百计保全此子,这样定会破绽百出,姚元崇,宋璟等人,只四个字便可。”

“哪四个字?”

“交结东宫!”

公主大笑起来。

太子宫。

李隆基双手颤抖,“许威奸佞之人,他做了吏部尚书,满朝文武还不是鸡飞狗跳!可恨他竟然还说自己‘群而不党’,简直是无耻之极!”

姚元崇道:“太子,此贼深通官场,老谋深算,难以对付,然而此贼心术不正,贪婪诡诈,早晚会暴露他的真面目。”

李隆基双手一摊:“可是,怎么才能让他暴露呢?”

姚元崇走上一步,压低声音:“臣听闻数十年前,曾有密档记载,几位重臣手中握有记载朝廷百官言行的文书和大批金银珠宝,可惜当年知晓此事之人均已死去,不知去了何处,以此贼为人,必要抢夺,我们正可以借此揭露他!”

李隆基哦了一声:“竟有这份文书?却是何人所写?”

姚元崇低声道:“据臣所知,是前宰相裴公,和程,赵二位将军,具体不明,当年徐敬业叛乱,武氏手下几名酷吏均知此事,奉武氏之命暗中察查,却一无所获。”

李隆基道:“这可是奇了。”他沉吟一会,“元之,如果我得了这文书,岂是区区公主能挡?”

姚元崇躬身道:“太子登基,顺应民心,合乎纲常!”

李隆基忧虑道:“若此贼得了文书,交给公主,如之奈何?”

姚元崇道:“公主是武氏之女,又与曾执掌诰命的故内舍人,昭容娘娘上官氏勾结,想来必知此事。”

李隆基看看远处:“真是一场恼人的争斗啊!”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