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本出其不意,坏就坏在喊了一声,那女子心知有人,上前一步,左手将面盆一抖,一盆水直往程蝶儿泼去,程蝶儿连忙后退,方才没被浇到,她一呆,拔剑又上。
此时已是二对一,然那女子竟依然面带冷笑,右手阻挡白无忌长剑,左手使面巾,忽而作鞭,忽而长练,忽而用内力结绳为棍,将程蝶儿逼的连连后退。
白无忌心知不妙,剑法突变,如醉酒,如舞蹈,如游于太虚,飘逸灵动。这一招也是雪山派武功,然却是他夫人赵婀娜所练,他闲来无事跟着练习,却被夫人和师弟笑话了一番,说是剑法没男子气概,只图优美,花招繁多,却不能克敌制胜。
然而白无忌终究是白无忌,今日第一次使出这招剑法,由于剑法飘忽,那女子完全猜不透,再不敢空手夺剑,长啸一声,宝剑刺出,竟是紫光幽幽,端的一把好剑!
白无忌一呆,又改变了一套剑法,更是随心所欲,恰似乱披风般。
程蝶儿只道师哥久战不下要发疯,也加快了剑法,不顾一切,只是狂攻,她心道:“绝不能让师哥陷在这里!”
她这般打法,反倒起了作用,那女子完全不懂白无忌的打法,又被程蝶儿一顿猛攻,渐渐下风,程蝶儿看出便宜,直踏而上,剑刺中宫,那女子见了,左手一弹,竟将剑弹开!
程蝶儿只觉全身巨震,剑险些脱手,那女子长笑一声,右手伸出,竟像魔鬼一般向自己脖子抓来。
程蝶儿一惊,正要长剑刺出,只听背后一响,一柄长剑从耳边呼啸而过,直奔那女子,那女子急忙伸手,想拍落长剑,但长剑如秋月行天,流星堕地,哪里来得及?一声闷哼,肩头中剑,白无忌又自身后赶上,在天柱穴上一拍,那女子长剑落地,倒在地上。
白无忌笑道:“谢师弟,进来吧!”
谢无言和赵婀娜走了进来,他二人见白无忌和程蝶儿久久不回,知道是出事了,急忙赶到,正好遇上了这场恶斗,谢无言将长剑射出,正中那女子。
四人并排而立,李隆基连忙躬身拜谢:“白大侠,几位,多谢相救之恩!”说完抬起头来,突然看向程蝶儿:“如果我没记错,你就是三年前跟在公主和许尚书身后那个女子吧?你究竟是谁?”
白无忌连忙道:“太子,事态紧急,还是处理外贼重要。”
李隆基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谁派你来的?公主吗?”
那女子“哇”的一口鲜血喷出,一言不发,闭目待死。
李隆基怒极,“拉下去,重刑伺候!”
众人齐声应道:“是!”几个军官走过来去拉,哪知此女突然纵起,向李隆基抛出一柄飞刀。
白无忌连忙拔剑挡刀,那女子趁机倒纵,撞开大门,转眼不见踪迹。
李隆基恨恨的说:“好黑的手,一定是公主!”
白无忌看了看他,“太子,不是公主,是现任朝廷的一位高官!”
李隆基一惊:“吏部尚书许威?”
白无忌点点头:“太子明断,然此贼的名字,却不是许威!”
李隆基一呆:“那是谁?”
程蝶儿踏上一步:“原大圣天后宠臣,殿中侍御史侯思止!”
李隆基对这个名字实在陌生,白无忌看他一脸冷漠,便知心中所想,咳嗽一声:“太子,在下有件大事要告之。”
李隆基连忙手一伸,“请到后堂叙话。”
白无忌冲程蝶儿摆摆手,程蝶儿连忙跟上,另外两人留在外面。
李隆基不等站定便问:“你是说许威真名是侯思止,是大圣天后的宠臣?那怎么会?”
程蝶儿拜倒:“太子,罪臣所言,句句是实,如有一字虚假,甘领罪责!”说完便将一切一口气说了出来。
白无忌看着李隆基的表情,如此大事,他却听得不耐烦了,知道这些陈年旧事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不管许威是不是侯思止,还是别的人,都不会让他感兴趣,只有一件事,能让他有所动作。
“太子,这个侯思止是公主的亲信吧?”
李隆基“腾”的站起,“好啊!此贼简直是该死!我要上报给皇帝,将他千刀万剐,剁成肉泥!”他看看程蝶儿:“程姑娘,我一定会还令尊大人一个公道!”
程蝶儿泣道:“谢太子!”
白无忌脸上露出一丝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