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来帮忙,张晨也不小气,让小钰先停下手里的活,让她和唐芸两人帮忙做了一大锅米饭,剩下的两只野兔也被炖得烂乎乎的。
浓郁的肉香四散飘开,在旁玩耍的一群孩子也不跑了,全都围到厨房门口,滴滴答答流着口水。
人多力量大,还不到中午,男人们就用板车拖着十几棵碗口粗的小树回来了。
到了中午,张晨让孩子们回家拿了碗,每人一碗米饭,再浇上一勺子肉汤。
这村里的孩子们平时哪里吃过这样的美食,一个个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
热热闹闹的吃过午饭,男人们又开始忙活起来。
在小作坊旁架起一堆柴火,抬着木头在上面来回炙烤。
经过炭化的木材不仅可以防虫蚁啃咬,还经久耐用。
妇人们回家送完碗筷,重新回来的时候,每人胳膊下边都夹着一两捆茅草。
搭草棚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把烘烤过的树木埋进土里做柱子,再用绳子绑上横梁,横梁和四周覆上茅草,然后用泥巴往上边一抹就成了。
天还没黑,一座长十丈,宽四丈的草棚子就搭好了,这边先作为纺织工坊的简易版。
剩下的大米不够蒸米饭,张晨就让唐芸煮了一锅白粥,然后烙了两大筐油饼。
野兔中午就被吃掉了,村里物资还比较匮乏,没有其他蔬菜可以待客,没办法,张晨只好找小钰买了两筐野菜。
如果精心烹调,这些野菜不难吃,后世在饭店能卖到几十甚至几百块一盘。但是这年头,农户家点灯的油都不够,谁会奢侈的用来调菜?
绝大部分人家都是用水焯一下就端上了饭桌。
这样简单处理的野菜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但是张晨做的野菜不仅放了盐巴,菜油也放的足足的,还放了一些从县里买回来的香料调味。
看起来油光翠绿,吃起来完全没有野菜的苦涩味。
满满两盆野菜刚一端上桌便被孩子们哄抢一空。
“油饼子真是太好吃了,晨哥,你把我们的胃口都养刁了怎么办?”
“野菜也好吃!”
“晨哥,我吃了这么多年野菜,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你有什么秘方,给嫂子说说呗。”
“二嫂,我来跟你说吧,你要是舍得放油、放香料,保证你做的野菜也好吃。”
“那算了,我家可吃不起这样的野菜。”
“哈哈哈·······”
“晨哥,你家什么时候还搭棚子啊,我还想再吃一顿大米饭!”
……
村民们不论男女老幼,全都吃得红光满面才离开。
铁柱被留了下来,帮助张晨处理两棵酸枣树。
这种树木是张晨能找到的,最适合做弓弩的树木。
“铁柱,这几天你也别光守着小钰她们了,给你个新任务,帮我打铁怎么样?”
张晨一边整理着地上的树枝,一边问道。
李铁柱脸上一喜,随后却摇了摇头:“这是你独门的手艺嘛……”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小小的萍庄有一个会打铁的就够了,再多一个会饿死人的。
所以在这个时代,匠人都只会把手艺传给自己孩子,轻易不会传给外人。
“我是个读书人,怎么可能一辈子打铁?”张晨逗着他道。
“最多一两年,我肯定就要离开萍庄,交给你总比烂在肚子里强。”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到底学不学?不想学的话,我就去问别人了。”
“学,我学!”
李铁柱赶紧点头。
放下柴刀,郑重其事的对着张晨行了一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