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铨在拿到弩弓的最初几天,每天都收获满满,最多的一天打到了十只野兔和八只山鸡,把村里人羡慕坏了。
但是最近两三天开始,每天能打到的东西越来越少。
今天回来的时候,竟然只打到一只山鸡。
而村里的乔伯就更倒霉了,连续三天空手而归。
对于这种情况其实张晨心里很清楚,这是因为牛铨狩猎太频繁了,后山附近林子里的野兔和山鸡应该是察觉到了危险,逃跑了。
要再想打东西,估计只能去更深的林子了。
牛铨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是却被张晨劝阻了。
“牛哥,后山那边的老林子去一趟还无所谓,再往里边走就是更原始多森林了,里面不仅到处是猛兽,还有瘴气,这玩意比猛虎还要厉害百倍,一旦被瘴气困住,十死无生。”张晨劝道:“不要再去了,万一你出点意外,你家里可怎么办?”
他不是圣人,帮助牛家人除了与之交好的关系外,内心深处也有给自己拉拢帮手的打算。
对于未来,张晨做过好几种计划,可不管哪一个计划里,牛铨都有一席之地,给牛铨制作弩弓,是想让他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免得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
但是张晨却不希望他一直做猎人,更不希望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森林。
那些深山老林中,经年累积的落叶比人还厚,被雨水腐蚀之后,时间长了就会形成瘴气,这种瘴气面积一般都很大,一旦陷进去,谁也救不出来。
“道理我自然懂得,进一趟森林,十天半个月都出不来,能不进去,我也不想去。”牛铨叹了口气:“可现在除了打猎,我还能做什么呢?”
“能做的事情多了。”张晨说道:“你还是继续来帮我吧。”
“可你这现在是纺织工坊,我一个老爷们,怎么帮你?”
“谁说让你来纺线了?”张晨继续说道:“我这边需要有人把纺好的麻线送到县里吧?还要去县拉麻皮,买粮食什么的吧?牛哥要是不嫌弃,就过来帮帮兄弟,我每个月给你出五百文工钱,以后赚了钱,再往上加。”
“不行,五百文太多了。”牛铨一听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听说县里的捕快月俸才三百文,我哪里比捕快还值钱?”
他打猎虽然赚钱,这几天的猎物除了给张晨一半,也差不多卖了六百多文。
可是接下来他肯定打不了那么多猎物,一个月能赚一百文就算运气好了,这还要冒着被猛兽袭击的危险。
不管哪个年代,钱都不好赚。没看到那些妇人一个月挣到三十文,就高兴的快找不到北了吗?
五百文的月俸,牛铨觉得有些烫手。
“牛哥,来回运送东西,可比捕快干的活辛苦多了,而且这个活必须得是咱们自己人才行,找外人的话,把我的东西一块卷走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张晨说道:“牛哥,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所以你是最好的人选。”
“张晨,你让我来帮你没问题,可是这五百文的月俸实在太多了,就你这几个纺车,一个月能赚多少,还要养活这么多妇人……”
“牛哥,你这就是小瞧我了。”
张晨说道:“这样吧,麻线差不多够一板车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县里一趟,到时候你就知道能赚多少了。”
“行。”牛铨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小钰她们就安排妇人们把麻线装到了乔伯的驴车上。
天还没亮,小钰、牛铨和铁柱还有乔伯就到了。
乔伯手里提着长弓,腰上还挂着一个箭囊,张晨和牛铨也把弩弓带上了,就连小钰也偷偷在怀里揣了一把剪刀。
听说东边倭人有在时不时的袭扰沿海的村庄,逃过来不少难民,路上不安全,万一被人抢了就不划算了。
就在几人推着驴车准备出发时,村长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