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直接翻身下马:“听县里陆捕头说你文武双全,现在一看果然如此,不愧是能独自射杀猛虎的勇士!”
张晨刚准备说话,就看到唐芸独自一人从小路上冲了出来,手里也端着和张晨一样的弩弓。
哗啦啦!身后的锦衣校尉一下子紧张起来,又把年轻人围了起来。
“唐芸,弄错了,他们不是土匪,快把箭放下。”张晨此刻终于体会到了村长刚才的心情,赶紧站到路中间。
他斜眼瞥见唐芸手里的弩弓是上了弦的,要是一激动扣动了扳机,这乐子就闹大了。
看到唐芸收起弩弓,张晨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不住了大人,这女子一时心急,希望您不要责怪。”
封建礼教制度森严的大明,最讲究什么上下尊卑。
平民用箭指着军卒,就这一条就够杀头了,更何况还是指着大名鼎鼎闻风丧胆的锦衣卫。
自己刚才来了一次,好不容易翻篇了,谁知道唐芸这姑娘又来一次……要是年轻人恼羞成怒,那就完蛋了。
“哈哈哈!没事。”年轻人非但没有生气,还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人都说人以群分,果然如此,你是打虎英雄,家里妇孺亦是不凡!”
好嘛,这一听便知这大人误会了,张晨赶忙解释道,“大人谬赞了,不过她····她并不是小人的内子。”
“哦?”那年轻男子疑惑道。
张晨并不想在这尴尬的话题上纠缠下去,连忙岔开道,“您驾临山野之地,可是有什么事吗?”
年轻人说道:“我乃锦衣卫镇抚使汤松,奉牟大人之名巡视海防,途径山阴时听说这里有位勇士用自制的弩弓射杀猛虎,心向往之,便贸然来访,还望张贤弟不要怪罪。”
不管是真心实意的礼贤下士还是作秀,汤松的表面文章无可挑剔。
不过张晨却是大大震惊,锦衣卫镇抚使,可是堂堂从四品啊!竟亲自找上门来,张晨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了,便大大方方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知是否有幸请汤大人去寒舍一坐?”
“叨扰了。”汤松点点头,也不骑马,跟着张晨一起走进村子,村民们很想跟着过去看热闹,却被村长撵跑了。
路上,汤松看到唐芸手里还提着弩弓,不由觉得好笑:“小姑娘,你也会使用弓箭吗?”
“当然!”唐芸骄傲的昂起脑袋。
“看到树上那个鸟窝没有,你如果能射中它的话,这就是你的了。”汤松笑着从腰上掏出一块玉佩。
玉佩洁白清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唐芸呆呆的看着那枚玉佩,转头又看了眼张晨,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张晨则笑着点了点头。
唐芸缓缓举起手里的弩弓,鸟窝在十几米外的树梢上,以唐芸的箭术,射中的概率大概有八成。
果然一下便成功了。
箭矢穿过鸟窝,又往上飞了近数米,然后才开始坠落。
汤松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拿起玉佩递给唐芸:“小姑娘,你手里的弩弓能给我看看吗?”
看到张晨点头,这才一把接过玉佩,把弩弓递给汤松。
汤松拿起弩弓研究一下,就绞着轮盘搭上弓弦,然后对着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扣动扳机。
嘭!
箭矢一闪而逝,钉在大树上,箭头整个没入树中,箭尾剧烈震颤,发出嗡嗡之声。
汤松再次搅动转盘,抬手又是一箭。
嘭!嘭!嘭!
又是连续三声轻响,树上又多了三枚箭矢。
“好箭法!”张晨由衷的鼓掌赞叹。
四支箭矢钉在树上从上到下依次排列,整整齐齐好像用直尺量过一样,每支箭矢中间的距离都是一样的。
“好弓!”汤松也对手上的弩弓赞叹不已:“这种弩弓从未见过,勇士从何处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