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炭燃烧产生的热量很快便把把生铁块烧到半软状态,张晨知道以目前的工艺,只能做到这样了,就把半软的铁块从炉子里取了出来,左手往上面撒着特制的矿粉,右手抡着锤子不停敲打。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一天。
第二天朝阳初升的时候,张晨终于打开铁匠铺的大门,手里的钳子夹着两把长刀。
当张晨将铁匠铺大门打开的时候,汤松早已得到消息,在门口等候了。
张晨把长刀扔到门口,汤松马上带着校尉围了上去。
就连准备换班的妇人们,也一个个停下手里的工作,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先别摸,还烫着呢。”张晨看到牛铨想要去捡长刀,赶紧出声提醒。
虽然已经淬过火,但是长刀上的温度还是很高,摸上去恐怕要被烫块皮掉。忙活了一天一夜,把张晨累坏了,连着喝了两碗小米粥才缓过来。
长刀已经冷却得差不多了,张晨让铁柱把准备好的木质手柄装上去,这才把长刀递给汤松。
冷却之后的长刀通体黝黑,寒光闪闪,作为锦衣卫,汤松看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屈指弹了一下,长刀立刻发出清脆的振鸣,数息之后才停歇。
“好刀!”汤松不由赞叹出声:“贤弟,此刀看起来冷酷逼人,是否坚韧?”
“大人你也看到了,这是炉子建好后第一次打铁,效果怎么样,我也不好说,只能试试才知道。”毕竟是来到大明之后第一次制作铁器,张晨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刘五,把我的佩刀拿来!”汤松开口喊道。
“大人,您的佩刀是京中名匠打造,万一有所损坏不值当,还是用我的来试刀吧,反正是配的,砍坏了我再去领一把就行了。”刘五跑过去从战马上解下自己的佩刀,双手递了上来。
刘五道佩刀属于明朝制式军刀的一种,刀身挺直,刀尖处有弧度,有反刃,长度大概在五十厘米左右,这一把长刀,融化之后足够打三把黑刀。
“来,试一下。”汤松没有去接刘五的佩刀,而是双手握着黑刀刀柄,做好劈砍姿势。
“大人,您小心了。”刘五抽出刀,毫无花哨的一刀砍向黑刀。
铛!
两刀刀锋相击,发出一声脆鸣。
刘五手中的刀从中间断成两截,前半截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汤松收回黑刀小心查看,黑刀完好如初,刀刃连一点卷口的痕迹都没有。
“再试试这把!”汤松拿起另外一把黑刀,对着身旁的木柱挥去。
刷!
刀光一闪而逝,小碗粗的木柱直接被斩成两段。断口处光滑如镜!
“好刀!不,这是神兵啊!”汤松激动的两眼放光,仔细抚摸着黑刀,就像抚摸心爱的情人一样。
“贤弟,这两把刀能不能割爱卖给我?”
汤松一手提着一把黑刀,很不好意思的问道:“价钱随便你开,只要我能拿得出来,绝无二话。”
“汤大人您既然开口了,那就二十两银子卖给你吧。”
汤松是个骄傲的人,如果说免费赠送的话,他心里会不舒服。
不如说个不高不低的价钱,对两边都好。汤松二话不说,直接解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张晨。
张晨也不客气,笑着接过钱袋揣进怀里。
“恭喜大人喜得神兵,属下为大人贺!”刘五扔下被砍断的军刀,抱拳跪下,其他侍卫也立刻有样学样。
而铁柱则激动的浑身发抖。
谁家教徒弟不是先当驴子使唤几年,能不能学到本事,还要看师父是不是高兴。
铁柱已经做好了给张晨打三年免费长工的准备。
可是张晨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苦力使唤,从建炉子到昨晚打铁,从来没有避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