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哥,你是读书人,不是当兵的,上了战场不要往上冲……”唐芸眼睛红红的,小声说道。
“放心吧。”张晨看了唐冬冬一眼,然后又对小钰道:“小钰,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和唐芸一起帮忙照顾好作坊。”
“我会的。”小钰重重点头。
牛铨走了过来,交代了一些注意安全的话之后,把张晨拉到一边:“张晨,村里的事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的,到了前线,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张晨说道:“我跟唐芸和小钰说了,我不在家,牛哥你就别去送货了,留在家里照看一下。”
“你放心,只要我没死,村里就不会有事。”牛铨拍着胸脯说道。
“好。”张晨点头,还想再说几句,汤松过来了。
那边刘五已经备好了马车:“我们该出发了。”
张晨拍了拍牛铨的肩膀,又朝村长和送行的村民挥了挥手,登上马车。
在山阴县城歇了一天,第二日众人便启程北上,他们要先回到京师,再率军北上,直抵宁夏。
这一次,他们采取走运河北上。
山阴距离京杭运河不远,车队早上天不亮出发,半上午就到了杭州码头。
码头边停靠着一艘硕大的木船,静静等候朱晖。
侍卫们把战马牵上木船,张晨乘坐的马车则被留在了岸上。
因为马车太占地方,所以张晨和铁柱这段时间多了个任务——在船上学习骑马。
朱晖和汤松带着张晨上了船,一个穿着华丽丝绸衣服的胖子小跑着迎了上来,老远就对着朱晖拜倒:“草民见过国公爷!”
他是一个盐商,这艘木船就是他的,上面拉着盐巴,准备运到京城。
汤松派人去京师送急报的时候,就做好了北上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朱晖会亲自跑这一趟,幸好提前派人来京杭运河边拦截过往船只。
这个盐商就是被拦下来的倒霉蛋。
京杭运河作为长江重要河道,水流速度很快,顺流而下的时候,短短几天就能从京城跑到江南,但是逆流而上就麻烦了,撸桨风帆都用不成,只能雇佣纤夫拉船。
这艘木船体积大,拉的货也多,所以雇佣的船夫、纤夫也多,多耽误一天,他的成本就增加一分。
士农工商,大明的商贾地位很低,就算每天赔钱,这个倒霉的盐商也不敢跑,只能按照汤松的要求,把船停在岸边等待。
这一等,就等了七八天。
昨天接到他们要来的消息,胖子激动的差点落泪。
“你就是船主吧?”
让人家等了七八天,汤松连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随意瞥了胖子一眼便问道:“我们的舱房准备好了吗?”
对于汤松倨傲的态度,胖子反而更加恭敬了,弓着腰在前面引路:
“早就准备好了,都是船上最好的舱房。”
张晨想起后世的那些商业大佬,不禁为生在这个时代的商人感到悲哀。
商人没敢撒谎,他的确把船上最好的舱房让出来了,朱晖和汤松和张晨每人分到了一个单间,铁柱和侍卫每四个人住一间。
得到汤松开船的命令,胖子激动的扯着嗓子喊道:“起锚,开船!”
“起锚喽!开船喽!”
岸边的纤夫们跟着喊了一声,木船就开始缓缓移动。
张晨还是第一次乘坐这种人力拉动的木船,好奇的跑到甲板上观看。
只见左侧岸边的河滩上,三四十个黝黑的汉子,全都光着身子,背上背着一根巴掌宽的布条,身体努力前倾,几乎是四肢着地爬着前进。
“他们怎么都不穿衣服?后边还有两个女人呢,他们也不知道遮遮。”铁柱是第一次坐船,也凑到甲板上。
看到纤夫们全都不着一缕,很是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