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大明军队需要的是士气,是谋略,一个匠人什么也改变不了。
吴将军立刻对张晨失去了兴趣,把手令递给朱晖,便行礼告退了。
张晨看着吴将军离去的背影笑着摇头:“将军,咱们去将作营吧。”
朱晖当即收起地图,带着张晨走出书房。
大明士兵的武器折损率非常高,将作营的主要工作就是修补士兵们折损的武器。
将作营需要用到冶炼炉,所以一般军队的将作营并不和军营在一起,而是会选择一个安全的地方,固定下来。
军营里每个月损坏的兵器,都会送过来,等到修补之后,再送回去。
朱晖大军的将作营距离他的宅子不远,几人也没骑马,出门拐个弯就到了。
自从蒙古人开始劫掠,延绥城的百姓就越来越少,有点关系的都跑到中原一带投奔亲戚了。
地不值钱,将作营就占了好大一片地方,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将军,您来了!”负责将作营的校尉见到朱晖,激动的直磕头。
“这位是张先生,以后他会负责将作营,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听他指挥,如果有人敢阴奉阳违,别怪我不念旧情!”
朱晖把张晨往前推了推:“汤松,你留下来帮助先生,如果有人不听命令,直接砍了!”
“见过汤大人,将军,您放心,我们肯定全力配合张大人。”
那校尉给朱晖保证完,又转身给张晨磕了个头:“属下鲍峰见过张大人。”
张晨还是很不习惯别人磕头,伸手把校尉拉了起来:“以后还希望鲍大人多多帮忙。”
“张大人有事只管吩咐,小人决不推辞。”校尉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那就先跟我说说将作营的情况吧。”张晨随口说道。
“将作营现在共有守备军四十人,工匠五十人,杂役七十二人,炼铁炉三座,瓷窑一座……”
校尉还没介绍完,就被朱晖打断了:“将作营什么时候建瓷窑了?”
“回将军的话,四个月前,吴将军不知听谁说延绥城外散金谷的泥土适合做瓷器,就命令属下和将作营在一个月之内建造一座瓷窑……”
说到这里,校尉眼睛都湿了:“属下根本不知道瓷窑怎么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老师傅,建成的晚了一天,吴将军就打了属下三十鞭子,差点没把属下打死……”
“胡闹,将作营不好好修补兵器,建什么瓷窑?去给我拆了!”
朱晖被吴副将气得不轻。
“是!”
校尉对这座瓷窑也是怨恨满满,答应一声,就要去喊人拆窑。
“等等,不能拆!”张晨听到瓷窑的时候,激动的直拍大腿,赶紧喊住了要跑开的校尉。
这可是个宝贝,不能拆了。
“这……”校尉看看朱晖,又看看张晨,一脸为难。
两人一个让拆窑,一个不让拆,应该听谁的?
按理说朱晖是最高统帅,应该听他的,可是县官不如现管,何况刚才朱晖也交代了,以后将作营里张先生说了算,自己也刚刚保证过唯张先生马首是瞻,结果转头就对着干,以后还混不混了?
怎么办?在线等呐~
“将军,这座瓷窑先不要拆行吗,我说不定要用到。”张晨发现校尉为难,赶紧转头看向朱晖。
“可以。”
朱晖只是不满吴副将在将作营胡作非为,才下令要拆掉瓷窑,既然张晨说有用,自然不会再拆。
看到朱晖点头,校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心里对张晨也更加重视。
因为他知道,朱晖在军里是绝对的一言九鼎,就算偶尔下错了命令,也绝不撤回。
这回却为了张晨,他竟然收回了命令。这在军中,还是第一次。
“这座瓷窑烧过瓷器吗?”张晨问道。
“烧过,总共出了三窑。”校尉答道。
“烧成功了吗?”
“老窑工说烧得瓷器很好,很成功,但是吴将军不满意,就没让烧了。”
“你们用什么烧的,石炭还是木炭?”
“石炭,老窑工说烧瓷窑必须要用石炭。”
校尉抱怨道:“为了这些石炭,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十几车,结果只用了几车,剩下的就放那儿了。”
“竟然还剩下十几车石炭?”
张晨更高兴了,激动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校尉偷偷看了一眼庆怀,发现朱晖没有反对,赶紧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