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二被打得头昏脑涨,他不知如何分辨,只是一个劲儿的叫“冤枉”。
县尉被吵得不耐烦了,他大怒道:“都给本官住口!”
随后,他转头对李易和颜悦色道:“李小兄弟,你来说。”
李易的目光从刁南扫到麻二身上,他斟酌一番,对县尉附耳一阵:“大人,刁捕快伪造证物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惩治一番是少不了的。可要想攻破此案,还须恩威并施……”
听完李易的话,县尉拍掌一笑,他大声道:“刁南身为捕快却伪造证物诬陷好人,简直是知法犯法,罪无可恕!来人呐,革去他的公职,扒下他的差服,痛打三十大板!”
“是!”左右捕快当即听令,将不住喊着“冤枉”的刁南拖下去痛打起来,很快就传来刁南的痛呼之声。
李易抖了抖眉,他想着惩治刁南确实是出自公心,却没想到县尉直接扒了他的差服。这惩罚……是不是大了些?
不过转念又想,这刁南当差这些年,不知冤屈过多少好人,这点儿惩罚似乎又太轻了。
楚平简直要乐出声,心中大感快意。眼下捕头之位尚缺,刁南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如今刁南已去,那捕头之位还不信手拈来?
县尉又厉声恐吓道:“至于麻二,哼!你于刁南为虎作伥、虚拟证词,按律亦是大罪!再者,你故意冤屈好人,难道杀害死者的,便是你吗?”
麻二惊骇欲死,这个狗官儿竟然把杀人的罪名也安给他了,那还得了?
他连忙跪地磕头:“大人冤枉啊!小人只是受刁南胁迫才诬告好人,哪里敢动手杀人?望大人明察,大人明察啊!”
李易与县尉对视一眼,上前两步唱红脸道:“哼,既然你自说无罪,那我姑且相信于你。你现在就把事情从实招来,若是并无纰漏,我倒是可以替你向县尉大人求情。”
县尉颔首:“若你实情相诉,自然会从轻发落。若是还有心思敢隐瞒什么,哼哼!”
麻二连连叩首拜谢,他现在对李易既惧且怕,谁能知道这么一个年轻人竟三两下破除了刁南的诡计?
简直太可怕了!
麻二知道胡说定然会被李易看穿,只好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所见证的事情一一说出。
这一来,李易终于清楚了这案件的始末。
原来,在昨晚的三更时分,也就是子时(夜晚十一点到一点),麻二喝赌了一整天后,醉醺醺地回了家。
谁料,经过一片烂泥地,眼看着就要到家的时候,他忽然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起身一看才发现,竟是一具男尸!
麻二吓了一跳,但他胆子却也不小,他试了试那尸体已然凉透显然是不活了,便鬼迷心窍将尸体上的财物搜刮一番后偷摸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想起那具男尸,他夜不能寐,又想起向衙门通报命案官司有赏,他便更加兴奋了。
于是,在卯时一刻他便早早起来,伪装才发现男尸来向衙门报案。
至于麻二后面为什么改了口供,那还是因为县尉对刁南和楚平说的一句话:谁先破此案谁为捕头。
所以,就有了楚平先前来找李易的一幕。
而刁南却不似楚平,他觉得这案子看起来像是劫财案,劫财案这种凶手即兴起意的案子很难捉到凶手,因为凶手与死者多半没有直接联系。
他倒是还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根本捉不到凶手,僵持下去说不定会被楚平占去便宜。
所以,他想了一个“妙法”——栽赃嫁祸。
至于人选,自然是住在西城且为人懦弱的柳河了。于是,他对麻二威逼加利诱,迫使他改了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