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都是明朝中后期的事了,明初的时候山东棉花多不多,刘斌还真不确定。
“回公爷的话,洪武朝时,太祖曾言凡大明农户,每户必种半亩棉花,以解百姓穿衣之用,从那以后种棉花的是越来越多,山东尤甚。
“我们鲁棉的质量也属上乘,丝毫不输于苏州的棉花,不知公爷需要多少,是要棉花还是棉布?”孙忠平立刻介绍起了山东棉花的情况。
刘斌闻言摆摆手,“我不要棉布,只要棉花,有多少要多少,就算把山东所有棉花买下来,北海也能吃下。”
孙忠平闻言咋舌不已,嘶,这条大腿好粗啊,张嘴就要买下山东所有的棉花,什么叫真正的财大气粗,这便是了,看来自己这趟真没来错!
就在孙忠平还在震惊之际,刘斌继续说道。
“你这样,既然卖盐的生意做不下去了,那就专门给我收棉花吧,凡是山东跟河北的棉花,你全都给我收上来,汇聚到京师,然后用汽车运到北海,有多少我要多少。
“接着再从北海买布,北海那边有一种叫做涤纶的人造布料,可以用来做衣服,颜色鲜亮,挺阔,不易起皱,还不用熨烫,另外还有人造丝绵,可以用来填充被子和棉袄。
“你从山东河北收棉花运去北海,我们按市场价格收购,运费就不给你了,车算我们借给你用的,再从北海买涤纶布料回来,卖到河北跟山东。
“两个布政司的棉花收购,还有布料销售,怎么样,这买卖能做吧?”
孙忠平闻言脑袋嗡的一声,脸顿时就憋得通红,好家伙,两个省的棉布生意,哪怕孙家以前卖盐也没做过两个省的生意啊,光是这规模就听的人热血上涌。
不愧是国公,不愧是大明的新贵,这手笔,简直逆天了。
噗通一声,孙忠平直接跪在刘斌面前,以头抢地。
“公爷大恩,忠平没齿难忘,以后登州孙氏愿拜于霄国公门下,公爷让咱孙家往东,咱孙家绝不往西。”
刘斌见状忍不住皱眉,呵斥道。
“站起来,以后不要动不动跪拜,我这个人不喜欢膝盖软的。”
“是是是,小人莽撞了,还望公爷勿怪。”孙忠平闻言连忙爬了起来。
段毅在旁边一直听着没说话,现在却皱眉不解道,“咱们要那么多棉花干什么?收棉花,然后卖化纤布料,那这些棉花买去干什么用?”
孙忠平闻言也支楞起耳朵,他刚才有点激动,现在也回过味来,对啊,买了两个省的棉花,却要卖什么人造布,人造棉,那棉花去哪了?
刘斌解释道,“买棉花当然是尽快恢复弹药自产啊,虽说目前我们有毛子的军火库顶着,但那些弹药早晚有用完的一天,没有棉花,我们怎么生产火药。”
“哦,也对,那是要买一些。”段毅恍然大悟。
他是农场靶场的射击教官,自然熟知一些枪械知识,现代枪弹炮弹的发射药,不管是单基、双基还是三基,棉花都是最基础的原材料,简单点说,没有棉花,他们连子弹都造不出来。
而且棉花不仅能用来制作火药,还能用来造印钞纸,也就是现代那种放到洗衣机里都洗不烂的钞票。
这种钞票之所以有那么高的强度,就是因为是使用棉花纤维纸浆制成的。
北海什么都不缺,但还真就没有棉花,偏偏棉花又是必不可少的工业原料,而且都是百姓零散种植。
如果靠大明朝廷统收统购,麻烦不说,朝廷还有那么多大事要做,哪有功夫替北海收棉花,这样一来,还真不如把这事交给商贾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