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里,终于有人开始笼络我了。没想到居然是李贺袁,他问我是否注意到了,学院的暗流涌动。我确实注意到了,而且有了解。
他告诉一个让我惊讶的事:“昨天傍晚,赵廷之当众向池峪得下跪。”
我无比惊愕,心里卷起一片海,却静不下去。
但我还是想知道更多,他跟我说:“下次休沐日,我想邀我严公子一起去西市喝酒,并且只能有你我二人。”
我很想去,不过我有事。
我正为难时。李贺袁看了看我说:“你不是想扳倒池峪得吗?我可以帮你。”
话轻飘飘的,份量却沉甸甸的。
这时忽然插进来一个奇怪的学子,他问我他是否可以坐在我的桌旁。
“当然可以。”
他没有着急坐下,两眼与李贺袁对视,明明两人没有对话,我却感觉好吵。他,坐下,匆匆看了看我桌上的书。小心拿起一本,立刻翻动起来,不动声色。仿佛在等李贺袁的离开。
“范公子,你也来找严公子吗?”
他头也没抬,回道:“李公子,我的事不急,你们先聊。”
李贺袁意味深长拍了拍我,不再多说,离开了。
那个学子一见李贺袁离开了,开口说道:“在下范守克,太子门下的,久仰严公子大名。”
我客气回答:“不敢当,不敢当。”
“李公子刚才说的话,严公子,你最好一句也不要信。”
这又是一个最神秘的对话。我的思维破碎像泥土一样。
范守克手指摸索着书卷,又说道:“你我是同门,池峪得的事,太子自然会帮你解决。”
他的话,像巷口抓不住的风一样,我不置可否。
在门口,我再次看见了李贺袁。他邀我一起回去,同时,他也支走了董孟卿,看意思他只想和我一起走。偏偏范守克也在等我,他也想和我一起走。
范守克问我:“听说你和卢公子以兄弟相称,以后我和严公子能否也以兄弟相称。”
可能还是没有习惯,干脆把眼里腾空,只装着山川河流算了。
夜半,我蹲在床上,小雅坐在案几前的一张椅子上。她面对着我。穿着和我初次见面时的墨绿裙。纤纤玉手,缝补着衣服,她嘴里含含糊糊不知在说什么。我有点困了,不过我却没有一点睡意。
空言游谈,我就问起她的往事来。她说她是在他哥哥死后来的京都。年轻的时候,她曾经想当绣女。但最后,不得不向现实低头,来京都谋生,她并不后悔,因为京都的生活很幸福。在母亲死后,她感到江南的家已经再无牵挂了。
“令堂去世是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个月吧,那天让世子大人操心了。”
车水马龙,还是世事无常啊。
小雅低着头,娇羞说道:“现在我已经无牵挂了,我唯一牵挂的,只有大人了。”
世间有很多冷漠,可也有不少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