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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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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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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跟其他花魁混在一起,简直就是鹤立鸡群,让其他花魁都黯然失色。她不过是抚摸一笑,就让酒楼酒客瞬间神魂颠倒,魂不守舍。

不过,她是冲着我来的。

大部分酒客都纳闷不解,眼前那个小子,平平无奇,也没有成群的护卫保护,完全没有半点权贵的样子,见多识广的老酒客,也对我没有印象,他可以倒背京都所有权贵的姓名,可偏偏不知道我的底细。

她笑脸往脸上妆,让她白晳的肌肤,更显生辉,如风尘中带刺的玫瑰。

她细声细气的问我:“大人,奴家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吗?”

声音酥麻到骨子里。

心头。惊起。等了好久,她终于来了吗,她就是姓薛的花魁吧。

我余光扫过大厅,找到了混迹于酒客里装作酒客的李彪,这是我托卢怀方设法带出皇都的护卫,我的安全,现在由他暗中保护。

有了他在,我稍微安心了一点。靠近了花魁,想知道她所说的秘密是什么。

她的身子半倾,湿润的红唇,轻轻触在了我脸颊的一侧。浅浅的胭脂重重留在我侧脸。

俏声说道:“奴家可是芳心暗许,望大人不要嫌弃。”

在其他酒客羡慕的眼光中,我阴沉着脸。

我没有继续等下去的耐心了。

我冲着大厅喊道:“李彪,别喝了,我们走吧!”

在角落默默喝酒的李彪,站起了身。众酒客才愕然发现那个小子不简单,竟然有专门的护卫暗中保护,身份绝对非比寻常,可我已顾不上其他人惊讶的目光,我气愤的离开酒楼,心里是奔腾澎湃的海浪。

我找到了西郊的一处小溪边,反复用溪水清洗自己的侧脸。此时,我终于恢复了一些冷静,那个交接的花魁迟迟没来,估计已经有所警觉了。

无意间,我发现胸口的衣襟上竟有一张不知道哪来的纸张,这不是我带纸张。我麻利的取出那张纸,纸上的小字豁然展示出来,字迹轻巧灵动,沿着纸张铺开,应该是哪个花魁趁乱塞给我的。

“地点改在东门德济堂,三天之内都有人在,暗号是彼采葛兮,永以为好也。对曰,何首乌茯苓”

我在溪水边思索片刻,仿佛置身在一个迷局之中。

我不再顾及此事,反倒是转头问李彪:“我脸上的吻痕洗干净了吗?”

李彪还是板着脸,如实回答:“严大人,你脸上就从没留下过什么吻痕。”

想起刚才的事,我的心头还是会扫过斑驳,我不爱这种风花雪月,更不喜欢这种浓妆艳抹,她们搔首弄姿的样子,如乍落风尘的玫瑰,连路边的野蔷薇都不及,她们短短的一生,像蒲公英,风一来就起舞,风一止就停歇,哪里是她们的归宿,不过是被风带来带去,风停哪,她们就留在哪。趁芳年会有无数人爱慕,可等年华逝去,她们能等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吗?

溪边落英缤纷,风光正好,好像你我的第一次相遇。我恨不得天穹立马染上暮色,我想早点见到你,枕着你入眠,思念缠绕。溪水反照下,我偷空打理起衣冠。李彪站在一边瞅着我,不是很理解我的行为。他不爱男欢女爱,情人间的小心思,他无心揣度。

风雨过后,溪边的岸堤塌了一角。溪水上游处,还倒了一棵老树,断了好几截,一直挂在上游的芦苇上,可以想象昨晚的风雨之大。李彪一再提醒我,小心岸堤,他的眼力确实出众,我只有站在岸堤才能感受到它的松动,于是我一声不响的退了回来。李彪说他经历过好几次这样的危险,我对此深信不疑。

我不是太关心李彪以前刀口舔血的生活。我一生放浪不羁,留恋的唯有爱与自由,我扭头问李彪,“你家小姐,她喜欢什么花。”

他摇头,他不知道,保护小姐才是他之前唯一的任务。其他的事,他不想过多问与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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