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的明军和城下的蒙古人几乎已经短兵相接了,蒙古人用弓箭向城头射击,明军马上还以颜色。弓箭、火铳、双飞弩,弓弦的响声、火铳的轰鸣响成一片。不少明军中箭倒下,蒙古人将云梯、盾车推的越来越近。佛朗机的轰鸣突然在战场上响起,子铳里大量的铁砂、铅子呈扇形向着城下蒙古人飞去,不少只穿着兽皮和冬衣蒙古人在城下哀嚎。这时候蒙古人投石机的一颗石弹打中了马面,飞溅的碎片将周围的好几个明军打倒,守备参将大怒,跑到将军炮的炮位前吼道:他娘的还要多久,赶紧把这玩意给本将砸了!炮队千户说道:大人,马上就好。参将问道:这轮能把这玩意弄掉不?说罢推开千户,对着炮手们说道:只要打中蒙古人的投石机,官升一级,赏三十两,能不能给本将砸了这玩意?一众炮手轰然应诺。参将回到箭楼,不一会将军炮的怒吼就响起来了,这次明军炮手的准头好了不少,蒙古人的投石机都被铁弹打成了零件。箭楼上的令旗挥动,明军的各式火器、弓弩都一齐施放,很快蒙古人、白莲教徒的尸体就在城下留了一地。
不过蒙古人仗着人多,还是将云梯和盾车推到了城下。城头上的明军将滚木雷石和灰瓶拼命的扔下去。所谓灰瓶,就是装着生石灰的陶罐,丢下去之后,内装的生石灰腾起,灼伤敌眼。看到瓦剌人已经到了城下,黄台吉一挥手,蒙古骑兵再次上前,准备用弓箭压制明军。守备参将看到此情,不由得叫传令兵挥动令旗,明军的佛朗机和各类一窝蜂、百虎齐奔等火器一齐发射。在浓重的硝烟中,弹丸、火箭飞奔而来,黄台吉不得不下令暂时后退。
蒙古人在盾车上蒙上了数层生牛皮,在里面是厚实的原木,无论是明军的箭矢还是弹丸,都很难对盾车构成伤害。守备参将沉声道:准备猛火油和万人敌、震天雷,把骚鞑子的盾车给本将烧了。一队明军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个陶罐,在其他明军的指引下,狠狠的砸向城下,然后搬来一个个木框,点燃引线后也扔到城下。片刻后,一声巨响伴随着惨叫,城下以爆心为圆心,一圈蒙古人的残肢断臂散落着,蒙着生牛皮的盾车被猛火油点燃,正熊熊燃烧着。守备参将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回头对自己的亲兵说道:准备吧,死战!
亲兵队长满不在乎的说:等会把这些骚鞑子都推下城去。亲兵们互相帮助穿上甲胄,兜鍪,他们都是高大魁梧之士,身着重甲,使用重兵钝器,此前一直在箭楼里休息,此时参将看到蒙古人数量众多的云梯,心道看来免不了一场血战了。面对着蒙古人数量众多的云梯,明军在各自百户、总旗的指挥下,刀牌手在前,钩镰枪和长枪在后,弓箭手和火铳手在外,死死的盯着云梯,等待着蒙古人。
先登的瓦剌人都身着铁甲,外面套着双层的生牛皮,明军的箭矢很难伤害他们。他们口含着马刀,顺着云梯爬上来。在百户们的指挥下,明军用钩镰枪、长枪将云梯推翻,然后用狼牙拍、猛火油将其砸毁、烧毁。大部分的瓦剌勇士连喜峰口的城墙都没摸到就见了长生天。不过也有悍勇之士,强行登城,仗着自己厚实表皮,荡开了明军的长枪和钩镰枪,接应后续的族人。好几个勇士登上城墙,背靠的垛口与明军肉搏,不断有瓦剌勇士顺着云梯爬上来,与明军接战,面对着穿着生牛皮和铁甲的瓦剌人,明军的长枪、腰刀都难以伤害到他们。守备参将看着他们,说道:把这帮骚鞑子给我推下去!亲兵队长说道:大人就瞧好了!这些同样身着重甲、体力充沛的亲兵们加入战场,瓦剌人的弯刀对他们的甲胄毫无办法,但是他们手中的铁骨朵、狼牙棒对付这些确实好用,常常一下就将瓦剌勇士的胸口或者头砸扁。明军亲兵一处处的把瓦剌人推下去,后面的明军用猛火油把云梯烧毁。
这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欢呼,守备参将回头一看,蓟镇副将带兵来援,赶紧下来见礼:标下喜峰口守备参将,见过副将大人!副将一笑:看来我来的不太晚,把本将的认旗升起来!听到明军的欢呼,黄台吉知道明军援军来了,淡淡的说道:退兵吧,今天上不了城了,去看看明军是谁来援。不一会回报道:蓟镇副总兵的认旗已经升起来了!得知此事后,黄台吉说道:叫赵全多打造云梯,明日务必上城。说罢调转马头,收兵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