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曾经猜测过他们隶属于北衙军,而今确认后仍旧感到十分震惊。
“你们是听从杨国忠的安排,来杀我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杨相爷的吩咐,十天之前,昭武校尉李思冲找到我们,让我们听从他的指挥,去完成一件事情。随后我们便来到了真源县。”这人指向杨春说道。
此时真相虽然已经大白,但没有杨春的口供,对杨国忠就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并不希图通过这次事件能够扳倒杨国忠,而只是打算给他上个眼药。
可惜杨春的嘴巴很紧。
杨国忠的心思也非常细腻。他没有动用可以调动的南衙十二卫,而是让北衙军来做这件事,便是为了避免嫌疑引到自己的身上。
他对安元贞这个人并不熟悉。但是在通过某度搜索了之后,心中却产生了一丝疑惑。
安元贞在历史上的记录并不多,但是他有个哥哥,却很出名。
安思顺,跟安禄山从小一块长起来的,关系非常亲密。但安思顺汉化程度较安禄山为深,忠君观念较强。安禄山叛变之前,安思顺曾多次提醒朝廷安禄山“必反”。因此在安禄山叛乱之后,并没有受到牵连。
但他与另一位蕃将哥舒翰不睦。安史之乱后,在王思礼的撺掇之下,哥舒翰诬指安思顺与安禄山潜通,令人伪造遗书,并于潼关外将其人擒获,送往朝廷。哥舒翰表安思顺七条罪状,上书朝廷诛杀。天宝十五年三月,。安思顺与弟安元贞皆被赐死,家属徙于岭外,天下冤之。
“难道他们杨国忠的关系亲密?”苏落心中暗道。
杨国忠也总在陈说安禄山会谋反,这其中莫非有着某种关联?
还是说这只是个巧合?
但现在看来,安元贞似乎与杨国忠的关系密切,否则他也不可能会允许自己手下的士卒,跟着杨春来到真源县袭杀苏落。
毕竟士卒擅离职守,为将者也是要承担罪责的。
“县尊打算如何处置他们呢?”苏落向张巡问道。
“他们做贼为寇,根据永徽律,当斩首示众。”
那青年闻言,登时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头道:“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苏落说道:“县尊,如今雍丘城里正缺人手,他们乃是左羽林军的劲卒,正堪使用。”
张巡一愣。
其实他是看不起这些士卒的。尤其是在听到了苏落所取得的战果之后,他将这些人视作废物。
简直有辱北衙军的名声。
北衙军乃是唐朝禁军,共有羽林、龙武、神武三军,因其又分左右,故也称为北衙六军。
“他们?”张巡颇为踌躇的问道。
“县尊,他们之所以会惨败,乃是中了我们的埋伏,再加上兵器的优势,完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身为禁军,单论素质,自是要比同福镖局的镖师强上许多。”
“他们先前做了贼寇。”张巡对他们还是有些不放心。
“县尊若是不放心的话,便将他们交给我如何?”苏落问道。
“既然你有这个信心,他们交给你也无妨。”
“多谢县尊。我明天便派人过来接收他们。”他随后又看向尚且跪在地上的青年,轻声说道,“你回牢中,询问一下有谁愿意跟我回三家村的。”
“小人领命。”
苏落忽而看了一眼这个青年,轻声说道:“你不可说去三家村可以活命的话。若是被我知道,你擅自说出这样的话,那时候我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小人知道。”
而站在一旁的杨春,则是一脸冷笑的看向苏落。
大明宫,含元殿,春节前的最后一次朝会。
诸多大臣,都是感到分外的难得。
自从李隆基夺子媳而己妃之后,便是日益沉湎于享乐,上早朝的次数,便越来越少。
朝廷大事,往往决于杨国忠一人之手。
“有时早奏,无事退朝。”高力士大声喝道。
这时侍御史郑昂越阶而出,举着笏板上前说道:“臣郑昂有事要奏。”
“奏来!”
“臣弹劾左羽林军大将军安元贞治军不严,致使羽林军两百余兵卒逃匿不知去向。”